清晨的阳光刚刚穿透薄雾,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庭院里,带着几分初春的微凉。
张泽阳送妹妹张灵韵到门口,看着上了车,才转身迈步回到别墅。
刚进客厅,家里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管家李福快步上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千古集团麦里斯的声音。
李福一边听,一边微微颔首,随即恭敬地回应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刚换好鞋的张泽阳面前,微微躬身,语气严谨:“先生,集团那边来电话了,说有三位贵客临门,身份颇为特殊,麦里斯先生特来请示您的意思。”
张泽阳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李福,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他心中早已了然,在这样的糖市行情下,找上门来的“贵客”,目的必然只有一个——白糖。
而且,麦里斯说对方身份特殊,那么肯定是大陆那边的人,因为要是其他地方的人,麦里斯直接就做主了。
但大陆那边不一样,他没有擅自做主!
千古集团总部的会客室里,气氛略显凝滞。
郭鹤年端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公文包,目光沉静地打量着这间装修简约却处处透着格调的房间。
他今年五十岁上下,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难掩周身沉淀多年的气场。
作为大马、新加坡乃至整个南洋地区都赫赫有名的富豪,郭鹤年向来行事沉稳,凡事谋定而后动,可这一次,他却破了例,与另外两人一同仓促登门,连最基本的拜访贴都未曾提前送达。
坐在他身旁的是张光斗和张正红,两人皆是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焦灼。
张光斗作为香江华润的总经理,此刻更是坐立难安,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
国内的糖荒已经到了非常迫切的地步,在得知,千古糖业掌控着海量的白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什么商业礼仪,三人在打听出千古集团的所在地后,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抵达千古集团,见到的却并不是掌舵人,而是集团的总经理麦理思先生。
在谈及大陆要购买47万吨白糖事宜时,麦里斯明确表示,这必须请示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才能答复。
得知需要请示真正的掌舵人,郭鹤年、张光斗和张正红三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尴尬。
他们这一路急匆匆赶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打探清楚,这家突然崛起、垄断了全球近九成白糖产量的千古集团,其背后的掌舵者究竟是谁。
大约半小时后,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张泽阳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闲裤,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俊,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
当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会客室里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张泽阳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郭鹤年身上。
尽管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比历史照片中显得更为年轻,但还是让张泽阳瞬间认出了他。
郭鹤年,这位日后将成为“亚洲糖王”、在香江乃至全球商界都举足轻重的传奇人物,此刻还主要活跃在南洋地区,香江的产业布局尚未展开。
按照历史的轨迹,今年这场席卷全球的白糖大战,本该是郭鹤年的高光时刻,他将凭借这次的糖荒,一战成名,奠定自己“糖王”的地位。
可如今,历史的齿轮已然偏转,因为他张泽阳的出现,郭鹤年想要成就原本的辉煌,恐怕已是难如登天。
张泽阳前世便对这位实业出身的南洋华人富豪充满敬佩。
在南洋那样复杂的环境中,华人想要立足已属不易,而郭鹤年却能凭借自身的智慧,打造出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这份成就足以让世人瞩目。
郭鹤年三人起身相迎,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少年。
同时,张光斗和张正红两人,更是面面相觑,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麦理思适时地走上前来,笑着为双方介绍,打破了室内的沉默。
“张先生,这位是香江华润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张光斗先生。”麦理思的声音温,目光看向张光斗。
张光斗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疑惑,主动伸出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张先生,您好。久仰大名,今日能够得见,实在是幸会。”
尽管他以前都不知道眼前之人,但,随着麦里斯介绍,他已经明白,对方的身份了,能在这个年纪掌控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绝非等闲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