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3月初,香江股市正被1700点的高位狂热裹挟,上环证券交易所外的长龙日复一日地延伸,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突破两千点”的狂热预言。
然而,千古证券公司,却透着与外界格格不入的冷静。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穿梭的渡轮与鳞次栉比的高楼,窗内,操盘室的灯光已经连续四个月没有在凌晨三点前熄灭过。
当最后一笔股票交割单在电子屏上显示“交易成功”时,操盘手老周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与亢奋:“苏经理,最后一批,全部套现离场了。”
坐在主位的苏晴缓缓抬手接过老周递来的交割报告,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四个月,整整一百一十二个日夜,从张泽阳下达指示开始,千古证券的核心操作团队,就只专注于两件事:借股,然后卖出。
如今,报告上“累计借出股票:170多家公司,共计2亿3600万股;累计套现金额:47亿8900万港元”的字样,这次计划的第一阶段完美收官。
“通知团队,放假三天,好好休整。
但是!我必须强调一点,那就是保密,诸位都是签了协议的!”
苏晴的话让紧绷了四个月的操盘室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几个年轻的操盘手相互击掌,老周则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苏晴看着眼前激动的的下属,她,心里却在想:去年,恒生指数一路上涨,市场行情狂热。银行信贷宽松,全民炒股热潮渐起,连街边卖报纸的小贩都在谈论“新股认购”。
她的老板却在这时候却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要大规模借股做空!”
这个计划在当时她看来近乎疯狂。
股市做空很常见,但大规模借股抛售无疑是与整个市场为敌。
这几个月时间,千古证券那边,疯狂的借各个上市公司的股票,每一笔股票到手,操盘团队都不敢有丝毫耽搁。
张泽阳定下的铁律是:“接到股票,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全部卖出。”
操盘室里,操盘手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监控实时股价,有的负责拆分卖单,有的负责对接交易所确认交易。
为了避免大规模抛售引发股价波动,他们将每笔卖单拆分成数十笔甚至上百笔,分散在不同的交易时段,以市场均价或略低于均价的价格悄悄卖出。
有一次,团队借到了15万股某热门小盘股,按照计划,需要在一天内卖出。
但当天该股票的买盘异常活跃,股价一路上涨。操盘手们有些犹豫,想等到更高的价格再卖。
张泽阳得知后,立刻赶到操盘室,果断下令:“立即卖出,哪怕低于当前市价也要卖!不追求单笔交易的最大利润。”
四个月里,千古证券公司那边疯狂借股抛售,市场上也曾出现过一些流言蜚语。
有人察觉到千古证券的异常操作,在财经媒体上匿名发文,暗示“某小型券商正在大规模做空,扰乱市场秩序”。
一时间,不少机构和个人股东开始对千古证券的借股请求产生疑虑,不过现在市场行情大好,机构跟他们借股票,他们巴不得,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千古证券这边,借的股票不但要还,还要付利息和一些其他费用。
所以那些机构、个人股东、银行都愿意借给千古证券公司股票,他们并不在意千古证券是不是在做空。
如今,随着最后一笔股票套现离场,千古证券终于暂时摆脱了市场波动的影响。47亿8900万港元的套现资金,被张泽阳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存入了千古银行银行。
另一部分则用于偿还借股产生的利息与手续费。
三天后,团队成员陆续返岗。操盘室里,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忙碌于借股与卖出,而是密切关注着香江股市的每一个细微波动。
电子屏上,恒生指数在经历了短暂的暴跌后,开始出现小幅反弹,但在张泽阳看来,这不过是崩盘前的回光返照。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早已定下了下一步的计划:耐心等待,等到石油危机的号角吹响,等到股市跌至谷底,便是千古证券入场回购的时候。
而此刻的香江股市,大多数股民还沉浸在“反弹即反转”的幻想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更大风暴,正在悄然逼近。
1973年3月9日,香江的晨雾还未完全散尽,证券交易所外已排起了长龙。
穿着的白衬衫的职员、蹬着三轮车的小贩、戴着珍珠耳环的阔太,甚至鬓角染霜的退休教员,都攥着皱巴巴的认购单或鼓鼓囊囊的钱包,眼神里燃着近乎灼热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