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千古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麦里斯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沓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已经换了两支墨水。
从清晨到晌午,整整两个小时,他仔细聆听着每一位负责人的汇报。
千古传媒的进展、千古银行的资金流动报表……一项项数据、一个个计划,从各个负责人的口中娓娓道来。
他原以为,千古集团不过是一家背靠雄厚资本的新锐企业,却没想到,短短时间内,旗下子公司竟已在各自领域站稳脚跟。
当最后一位部门负责人合上汇报材料,坐下时,麦里斯才终于松了松领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到了正中,会议室的挂钟发出“滴答”的轻响,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十二点整。
麦里斯直接宣布散会!
散会后,他起身整理好文件,走出会议室,朝着张泽阳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张泽阳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麦里斯轻轻叩了叩门板,里面传来张泽阳清亮的声音:“进来。”
推门而入,张泽阳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窗外的维多利亚港上。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麦里斯先生,辛苦了一上午,感觉如何?”
麦里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一角,拉开椅子坐下,脸上难掩惊叹之色:“老板,坦白说,我被彻底震惊到了。我从未想过,千古集团的发展速度竟然如此惊人,各个子公司的运营状况,远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不过,在听取千古证券的汇报时,我发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如今的香江股市,表面上看起来一片繁荣,指数节节攀升,但实际上,早已是泡沫充盈,暗藏危机。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迎来一场大跌。”
张泽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果然,麦里斯的眼光毒辣。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的说道:“你的判断没错。过不了多久,香江股市的泡沫就会彻底被刺破,到时候,指数大跌,无数投资者都会血本无归。”
麦里斯心中一惊,看向张泽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
这个少年,仿佛能洞悉未来的走向,这份远见卓识,实在令人叹服。
不等他细想,张泽阳的声音再次响起:“麦里斯先生,接下来,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麦里斯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着张泽阳:“老板请讲!无论是什么任务,我定当全力以赴!”
张泽阳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抛出了一个让麦里斯始料未及的问题:“麦里斯先生,你可知,如今的世界,正悄然酝酿着一场席卷全球的糖荒?”
糖荒?
麦里斯愣住了。他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番近期的国际市场动态,却发现自己从未听过任何关于食糖短缺的消息。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老板,恕我孤陋寡闻,这件事,我确实一无所知。”
张泽阳并不意外,缓缓解释道:“不怪你不知道。这场糖荒,目前还处于暗流涌动的阶段,除了少数人,几乎无人察觉。
我得到确切的消息,我们隔壁的大陆,食糖短缺的情况尤为严重,普通百姓甚至已经数月没有尝到过糖的滋味。
只是,这些消息都被悄无声息地压了下来,欧美各国尚且不知道,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要等到大陆悄悄联系上大马的郭鹤年,委托他暗中收购白糖时,这场糖荒才会彻底浮出水面,被全世界知晓。
可现在,郭鹤年自己都还不知道,全球的食糖供应已经紧张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郭鹤年如今已经垄断了大马和新加坡80%的食糖市场,手握足足150万吨的食糖储备,占据了全球食糖交易量的十分之一。
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亚洲糖王”的名号,也未曾意识到食糖即将迎来的惊天变局。
白糖,不过是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调味品。在和平年代,货架上永远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块、糖粉,任人挑选。
正因为它太过寻常,太过容易获取,所以,很少有人会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麦里斯下意识地开口道:“白糖而已,不过是寻常的调味品,就算短缺,相信很快就会过去!”
张泽阳闻言,轻笑一声说道:“寻常?麦里斯先生,你可知道,在特殊时期,白糖的价值,甚至远超黄金?”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缓缓道来:“和平年代,若有人想用一斤白糖换取一克黄金,只会被当成疯子。
可若是到了战乱时期,一斤黄金,未必能换来一斤白糖。白糖是不可替代的战时储备物资,人体所需能量的50%到70%都来自于糖分,摄入糖分,是维持生命新陈代谢的必要条件。乱世之中,黄金只能用来储存财富,而白糖,却能用来保命。”
麦里斯的心猛地一沉。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白糖的价值,此刻听张泽阳娓娓道来,只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