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10月29日,夜幕如墨,沉沉笼罩着香江中区的繁华地界。
置地大厦顶层的会议室内,灯火亮如白昼,将偌大的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晕,洒在长条会议桌的鎏金镶边上,映得围坐两旁的人影神色各异。
主位上,端坐的正是怡和大班兼置地董事长亨利·约瑟克。他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指尖夹着一支雪茄,青烟袅袅,却掩不住那双蓝眸里的锐利锋芒。
左手边,怡和与置地的二把手钮壁坚正襟危坐,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长条桌的两侧,还依次坐着怡和置地各大部门的高层。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摊开的文件,可此刻,没人有心思去翻阅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主位上的亨利·约瑟克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这场会议,是为了一场足以搅动香江资本市场的惊天棋局——吞掉牛奶公司。
自从亨利·约瑟克走马上任怡和大班,这桩心思便在他心里盘桓了许久。只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亮出獠牙。
可谁也没料到,就在上周,不知是哪个环节走漏了风声,怡和置地觊觎牛奶公司的消息,竟悄然在市场上流传开来。
风声一出,立刻在股市掀起轩然大波。置地与牛奶公司的股价,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双双开始大幅度飙升,涨势惊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亨利·约瑟克原本的些许节奏,却并未动摇他的决心。
在他看来,股价涨跌不过是旁枝末节。他心里早就揣着一个石破天惊的计划,无论牛奶公司的股价飙到多高,他都要一分钱不花,将这块肥肉彻底吞下。
当初,亨利·约瑟克第一次将这个想法说给钮壁坚听时,这位在怡和深耕多年的老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钮壁坚的父亲本就是怡和的元老,也曾坐上过大班的位置。
钮壁坚家与约瑟克家族,虽说在怡和内部免不了明争暗斗,可在关乎公司核心利益的大事上,双方的立场向来一致。
可这一次,亨利·约瑟克的野心,还是超出了钮壁坚的想象。
一个初掌大权的年轻人,竟敢盯上根基深厚的牛奶公司,还放出“零成本收购”的狂言,这在钮壁坚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亨利·约瑟克早已成竹在胸,收购方案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复推敲,打磨得滴水不漏。
今夜这场会议,不过是吹响正式进攻的号角。
更不同寻常的是,这场本该高度机密的内部会议,还邀请了香江数家重量级媒体的记者。
《千古日报》《东方日报》《星岛日报》《成报》的记者们,此刻正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他们是被临时通知赶来的,只被告知有重大消息发布,却没人知道,即将揭晓的,会是怎样一个震撼香江的惊雷。
最近这段时间,牛奶公司和置地公司的股价一路高歌猛进,可眼下香江正处在牛市的黄金时期,两只股票暴涨,在大多数人眼里,不过是大市向好的必然结果,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记者们交头接耳,小声猜测着怡和置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没人能猜到真正的答案。
墙上的挂钟,时针稳稳指向晚上六点半。
亨利·约瑟克终于掐灭了雪茄,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掠过神色凝重的高层,掠过满脸困惑的记者,最终定格在会议室中央,声音低沉而有力,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各位记者朋友,今晚请大家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全香江宣布——怡和置地,将正式对牛奶公司发起全面收购。”
一句话,石破天惊!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的困惑瞬间被震惊取代,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险些掀翻了会议室的屋顶。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劲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