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10月,香江的热浪裹挟着潮湿的海风,钻进千古证券公司的玻璃窗。距离港交所开盘已过一个多钟头,喧嚣的交易声仿佛还在空气里震荡。
张泽阳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指尖捏着温热的咖啡杯——这是苏晴亲手煮的,醇厚的香气漫过鼻尖。他垂眸扫着桌上的《千古日报》,版面上的股市行情密密麻麻,却没让他的目光停留太久。
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苏晴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张先生,牛奶公司的股价,今天突然出现了剧烈波动。”
剧烈波动?
张泽阳眉峰微挑。自从他吩咐千古证券暗中吸纳牛奶公司股票,这只股的价格就一直稳定在四五十港币区间,像一潭波澜不惊的死水。
可今天港交所刚开市没多久,这潭死水就彻底翻了天。股价从六十多港币的关口一路冲高,眨眼间便冲破了百元大关。苏晴察觉到异常,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汇报。
若是放在眼下香江的大牛市里,开盘涨个十几块,根本算不得什么新鲜事,股民们甚至不会多瞧一眼。
但张泽阳心里门儿清。
有人动手了!
而这动手的人,正是牛奶公司董事局主席周錫年。
作为执掌牛奶公司的掌舵人,周錫年定然是嗅到了不寻常的风声,这才沉不住气,开始有所动作。
张泽阳抬眼看向一脸困惑的苏晴,缓缓开口:“苏晴,暴风雨要来了。”
苏晴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话里的深意,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牛奶公司的股价还会继续暴涨?”
除了张泽阳自己,苏晴和公司里的其他人,都猜不透他囤积这只股票的真正用意。
只有张泽阳清楚,自己耗时一年多布下的棋局,从今天起才算真正落子。
牛奶公司的异动,恰恰印证了香江股市的风云史,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出现偏差。
接下来,即将上演的,会是香江开埠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收购战。
一场足以轰动全球的资本对决——香江置地,要对牛奶公司发起吞并。
上午的交易时段里,涌入牛奶公司的买单越来越多,买单如潮水般涌向交易盘口。
午间休市的铃声响起,喧嚣的交易大厅暂时归于平静。
待到下午一点整,港交所再度开盘,市场彻底被点燃了。抢购牛奶公司股票的资金如同过江之鲫,疯狂涌入。
当日收盘的钟声敲响时,牛奶公司的股价赫然定格在137港币每股。
这个数字,创下了该股上市以来的历史新高。
张泽阳当初下令吸筹时,这只股的均价不过四五十港币,算下来每股足足涨了八十多块,几乎翻了三倍。
“张先生,今天牛奶公司的股价简直是一飞冲天,太惊人了。”苏晴的声音里满是惊叹,昨天还在五十港币徘徊的股票,一天之内竟飙到了百元以上,任谁看了都会咋舌。
张泽阳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苏秘书,从今天起,牛奶公司的疯狂,才真正拉开序幕。”
苏晴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追问:“先生,那我们手里的牛奶公司股票,还要继续加仓吗?”
算下来,公司目前持仓的平均成本不过六十多港币,这个价位并不算高。但往后的走势,恐怕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张泽阳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顿道:“买,继续买。”
太平山克顿道,郁郁葱葱的绿植掩映着一栋气派的别墅。
一辆车牌号带“3”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雕花铁门外。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司机驾车平稳地驶入别墅庭院。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笔挺西装、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迈步下车。他正是牛奶公司董事局主席周錫年。
昨天,他刚听到风声,有人在暗中觊觎牛奶公司。
彼时牛奶公司的股价还在四五十港币徘徊,可一夜之后,早上开盘就蹿到了七八十港币的位置。
浸淫商场数十载,周錫年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查清是谁在背后搅动风云,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调查结果,却让周錫年心头一沉——动手的人,竟然是怡和置地的亨利·约瑟克。
正因如此,今天港交所一开盘,他就立刻调集资金,下令大举增持自家股票。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边刚有动作,牛奶公司的股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涨得越发迅猛。
眼下的香江,正是牛市鼎盛时期,股民们个个赚得盆满钵满,坊间甚至流传着“鱼翅捞饭”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