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璟翻书的动作未停:“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要紧的。”晴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就是说她们姑娘那边针线活儿多,一个人忙不过来,想偶尔过来跟我学学针线,我应了。”
贾璟听了,点点头:“应了就应了,这有什么。”
晴雯看着他,忽然道:“爷,你说紫鹃她……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贾璟失笑:“紫鹃是林姑娘的大丫鬟,想找你学些针线给林姑娘做衣服,这有什么别的意思?”
晴雯狐疑的回忆刚才紫鹃的脸色,嘴里喃喃道:“可我觉着不对,紫鹃……好像有心思,但我又感觉不出来……”
贾璟看着她那副认真琢磨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你怕是想多了。”
说完也没再解释,只伸手从食盒里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
枣泥馅绵密细腻,甜而不腻,外皮酥得直掉渣。
贾璟嚼了嚼,点点头:“这点心做得不错,你也尝尝。”
晴雯下意识拿了一块,捏在手里,只是心里还回忆着紫鹃的事。
突然,抬头狐疑地看着贾璟。
她想起来了,方才紫鹃和她说话时,眼神时不时往爷屋里撇。
晴雯想着,忽然脱口而出:“爷,您喜不喜欢林姑娘?”
贾璟正捏着那块松仁糕往嘴里送,闻言手一抖,差点噎着。
放下点心,没好气地看了晴雯一眼:“再过几个月就是院试了,我哪有功夫想这个?”
晴雯没说话,只站在那儿,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
贾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继续看书。
可晴雯的目光像两根针似的,扎在他侧脸上,让他书页半天翻不过去。
半晌,晴雯又开口了,声音比方才小了些,可那语气里头带着几分郑重的意思:“爷也不小了,该想想这些事了。”
贾璟手里的书终于放下来,抬起头,看着晴雯那张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嗯?这事?什么事?”
晴雯被他这一问,脸上微微红了红,却没躲,只道:“就是……成亲的事啊。”
贾璟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晴雯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才多大?十二岁,过了生日才十三,这些事太远了。”
“远什么呢。”
晴雯却不依不饶,往前凑了半步:“爷都快十三了,外面不少人家这个年纪都订婚了,咱们府里虽说没那么早,可也该心里有数不是。
您如今府试案首,往后前程不可限量,老太太、二老爷他们说不定已经盘算着了,您自己倒是一点不急?”
贾璟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应该急么?
急什么?
急十二岁就定亲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