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直觉没有错。
这本就是周易打算送给昂热的炼金武器。
周易将戒指推向昂热。
“这是我这段日子的成果。”他说，“镯子拥有的效果，它全部具备——自动防护，自动反击，自动判定危险。而且更轻小，更方便。”
他顿了顿。
“并且，它还兼具了乾坤袋的效果。里面有三立方米的空间，可以存放一些随身物品。”
昂热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小的戒指上，眼神复杂。
与陈墨瞳的镯子不同，这枚戒指耗费了周易不少的心血。
它的位格，甚至已经达到了中神通法宝的程度。
储物，自动物理守护，自动精神守护，自动物理反击，自动精神反击——这些附加功能，也只是它的一部分。
它最主要的功能只有一个。
察觉龙王的存在。
并且，充当“归去来宝符”的媒介。
那才是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前世曾有人猜测，昂热身上寄生着天空与风之王的卵——李雾月。
但周易如此近距离观察之下，也没有发现昂热身上有任何异样。
没有龙王的气息，没有精神烙印的残留，没有任何足以佐证那个猜测的痕迹。
要么是那个猜测本就是无稽之谈，要么是李雾月隐藏得太深，深到连现在的他也无法察觉。
所以他留下了这枚戒指。
一个后手。
若天空与风之王真的在某一天从昂热身上复苏，他会瞬间知晓。
这枚戒指会成为一个坐标，一个锚点，让他能够与戒指换位，在瞬息之间跨越空间，降临到昂热的面前。
又或者——
等他再吞噬一位龙王，借那股力量破开大神通的界限，真正踏入那个境界。
到那时，他的感知自然足以穿透一切隐藏，自然能确认昂热身上是否真的有李雾月寄生。
无论哪一种，都是准备。
昂热将那枚戒指用两指捏起，举到眼前。
明明只是灰扑扑的青铜质地。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周易将桌上的横刀拔出，刀锋一转，将刃口朝向昂热的面前。
“滴血认主。”他说。
昂热看着那柄泛着冷光的刀刃，又看了看手中的戒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真像是神话中的武器。”他说。
他没有立刻割破手指，而是抬起头，看向周易。
“不过这样的武器，你恐怕也不能炼制多少吧？”他的语气很认真，“这枚戒指，确定要给我吗？你可以自己留着。”
他顿了顿。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是希望——在你能力的范围内，多炼制一些比这种差一些的炼金武器。学校会按照市场价收购，不会让你吃亏。”
周易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将这枚戒指唤作屠龙者。”他说，“我想这世上，应该没有谁比校长你更有资格成为它的主人。”
昂热微微一怔。
“至于校长您所说的——”周易的嘴角难得地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我尽力。毕竟，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昂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少见的爽朗。
“我确实需要这样的武器。”他说，笑声渐渐收敛，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戒指上，“在屠龙——甚至是成为屠龙领袖的道路上，我需要它。”
他没有再推辞。
没有必要拒绝自己学生的好意。更没有必要在通往死亡的道路上谦让。
一个战士拿到了最好的武器，那毫无疑问意味着——他要冲在最前线，要承担最危险的任务，要用这柄武器，去劈开最黑暗的深渊。
昂热毫不犹豫的将指尖在刀身轻轻一划。
鲜血涌出，滴在那枚青铜戒指上。
下一瞬，那滴鲜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渗入戒指表面，消失不见。
青铜的质地依旧古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昂热感觉到了。
一种奇妙的联系，在他与这枚小小的戒指之间建立起来。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像是多了一只眼睛，多了一只手臂，多了一个可以随心所欲掌控的延伸。
他能意识到戒指内的空间。
那个三立方米的空间，此刻空空荡荡，等待着被填满。
昂热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支钢笔上。
他心念一动——
钢笔消失了。
下一瞬，他的意识感知到，那支钢笔正静静地躺在戒指的空间里，和他建立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
“神奇。”昂热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孩童般的新奇。
他心念再动，钢笔又凭空出现，落回桌上。
“实在是太神奇了。”
得到这样的堪称强大的“玩具”，昂热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办公室。
关于戒指的其他功能，他需要进行更系统的测试。
而整个卡塞尔学院，最适合进行这种测试的地方只有一个——
装备部。
那个半地下的、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气味的所在。
当昂热站在测试场中央，直面那门射速高达4200发/分钟的七管加特林机炮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足以将坦克当纸片撕碎的力量。
七根枪管在电机驱动下疯狂旋转，火舌喷涌而出，每分钟四千二百发的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向那个站在五十米外的身影。
所有人都以为校长疯了。
但下一瞬，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的景象——
一道薄薄的红色光罩，在昂热身前骤然亮起。
那光罩薄得像一层蝉翼，几乎透明，上面倒映着加特林喷射的火光，倒映着在场所有人震惊的脸。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其上，却像是撞上了世界上最坚硬的壁垒——
铛铛铛铛铛铛铛——
金属撞击的巨响连成一片，刺得人耳膜生疼。
火花四溅，弹头纷飞，在地面上蹦跳滚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那道光罩纹丝不动。
昂热站在光罩后面，西装笔挺，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他甚至往前走了几步，更靠近那咆哮的金属风暴，仿佛在享受这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一层薄薄的屏障，恍如传说中的叹息之墙——能将所有的伤害，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死亡，统统拒之门外。
测试结束。
当那门加特林终于耗尽弹药，停止旋转时，整个测试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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