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既像是叉子又像是杯子。
嘴角和头颅流着永不停歇的、石榴颜色一样的涎水或者血液。
祂是有着和那片无限悲哀的海洋一样的声音(声优)的存在。
正是祂瞒过【达芬奇】的感知,放大她想要许下的愿望的欲望。
祂是——
步入【破设】边缘的安格拉曼纽的遗蜕。
祂是——
【圣杯君】。
(就是这个,如下图。)
……
“早上好,零酱。”
一边编织围巾,爱丽丝菲尔的语气里带上一点对弟子的“关切”。
“很少见到你做梦的时候惊叫呢,梦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
揉了揉眼睛,弟子零号从桌子上直起身。
“不,”零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迷糊,“就是之前那个恐怖的梦。”
有些清醒后,零酱望向师父手中编织的围巾。
“师父,你编织的围巾上为什么没有图案?”
她刚想这么问。
然后,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
零酱看向师父。
“师父,你记得这所学校是什么时候重建的吗?”
“重建?”
“是啊,我听说学校后山的旧教学楼,在打仗的时候被打烂了。”
零酱不确定地回忆。
“好像是拆掉了,所以我在想,它是什么时候重建的呢?”
爱丽丝菲尔觉得,这个孩子又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奇怪,”她回应零酱的疑问,“我不记得这里被拆毁过啊?”
“咦——?”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爱丽丝菲尔放下手中的围巾,鲜红如红宝石般的眼睛就和弟子对视。
“失忆的零酱居然突然提起这个,莫非已经记起什么了吗?”
“啊!这样一想我好像有印象了!只要去未远川附近看看,应该就能想起来回家的路——”
“原来是这样,因为【圣杯仪式】的完全,马上就要完全记忆起来了吗?”
一点也看不出对弟子记起来过去的欢喜,爱丽丝菲尔在心里说:“其实如果忘记的话,恐怕会幸福得多。”
她抬起头,看向有些高兴的弟子。
“那么零酱,如果记忆恢复,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打算回归原来的生活吗?”
“没错!虽然我还记不起来原本的生活,到底是怎么样的!”
“但我要像师父说得那样,作为御主勇敢地战斗下去!”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师父不是打算成为最好的律师吗?”
少女激动地开口。
“我要把爷爷给我的存钱罐打碎来回报师父!帮师父找来很多很多的客人!”
“毕竟即便我找回了记忆,师父也还是师父,这里也还是我的家。”
少女的小脸突然沮丧了一瞬。
“啊!当然前提是师父不觉得我碍事,毕竟我到现在除了练武之外什么也没学会。”
“除了故事书以外的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睡着呢。”
“毕竟那是【第三魔法】和【大圣杯】的仪式啦。”
“师父您说什么?”
“啊,我是说师父当然不会赶你走啦,小零。”
“虽然这里很快就要关门了,但是零酱永远都是师父我最爱的弟子呢!”
“不过,其实师父也有一个请求哦?”
弟子零酱的额头上冒出三个问号:“师父也有一个请求?”
爱丽丝菲尔很轻微地微笑了一下。
“嗯!师父能请零酱不要背叛师父,和师父一直在一起好吗?”
“当然啦!这也是我想要拜托您的!”
陷入了虚假的幸福的弟子兴奋地捏紧拳头。
“那么,就由我来向师父提出今天的疑问了!”
“叩叩——”
在这份属于《咨询室》的【历史惯性】将要继续下去的时候。
依照计划。
不能让【大圣杯】发现一切已经截然不同的【兰斯洛特】敲了敲门。
……
虽然三位伟大者又隐约有了敌对起来的事态。
但是这份已经摇摇欲坠的短暂结盟,如今还是发挥了自己最后的余热。
知晓了【壳机制】的可怕的【卫宫士郎】,握着手中的那柄白色的阴剑·莫邪向着虚空划下。
他轻轻念出剑身上驱魔的箴言:“鹤翼欠落不,心技泰山至,心技黄河渡,为名别天纳,两雄共命别。”
仿佛有一尊大神从【根源之涡】将黑与白、阴与阳分开。
“我的幻术居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
【伟大·梅林】发出对自己幻术不自信的感叹。
并非是对一个单体的平行宇宙,对几百个具有别样可能性的平行宇宙扇区,亦或者是对一整条具有无数可能性的、多元平行宇宙【枝条】挥剑。
【卫宫士郎】便将【梅林】的幻术,从这个宇宙身上如同切掉蛋糕表面的一层切下。
然后将它接到被自己砍出一条痕迹,因为之前的碰撞而有了裂痕的——
整个【第二枝干】上。
他淡淡道:“让【历史惯性】知晓发生的已经发生就已经足够了。”
“【命运】,用不着知道那么多东西。”
……
“师父快看!”
敲门声让弟子零号立刻向门口投去目光。
“又有新客人来了!”
爱丽丝菲尔转过头,对着门口那道黑色的阴影露出期待的神情。
“啊!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吗?正好是期待已久的第五人呢!”
“这下故事终于要完结了喔?零酱。”
弟子零酱仔细地回忆了来过咨询室的几位英灵。
——Lancer、Assassin还有Caster。
“欸?师父,这不应该是第四个人吗?”
“嗯,那是因为第四个人的Rider没有来咨询室,直接就上路了。”
【爱丽丝菲尔】眼神流露出一种感慨,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事情。
“那个人,离开的时候真是令人羡慕的洒脱呢。”
“不仅摆脱了■■,就连自己的御主,也是在找到了理想之后幸存。”
“即便是在发生了四次的圣杯战争里,那样的组合其实也不多见呢。”
“不愧是征服王呢!”
弟子就认可地点头。
她望向门口迟迟不进来的Berserker。
“奇怪,门没有锁啊,是有点害羞吗?”
……
站在门口,【兰斯洛特】感到十分犹豫。
当自己将肩上的孩子放在沙发上,却在下一刻重新出现在走廊上的时候。
【兰斯洛特】就意识到。
即便是自己再怎样高估为了【弧光】而要做出的牺牲,也仍然将它低估了。
此刻,眼前的【英灵面板】像是电力不稳定一样地一闪一闪起来。
面板上是象征着【历史惯性】加权后指数的I值。
在它消失的前一秒。
数值似乎是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