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咔擦”的脆响声音,如同将拔起的石中剑重新插回石台一样。
【阿尔托莉雅】把手腕下压,源自那份记忆足以撼动大地的巨力,让坚不可摧的剑尖,刺入进爱丽丝菲尔的胸膛。
“那是什么——?!”
位于那些相同轨迹中的每一个宇宙,不论是Saber还是Archer,此刻都抬起头来。
如同有一个巨人牵动达摩克里斯之剑,漆黑的夜空中,悬于金色发丝之下的胜利之剑绽放出澄澈的光明。
这些宇宙中的一切事物都完好无缺。
但当其中的生灵用【灵魂】去观察万物时,他们便能发现那些在“一切”之中的间隔。
【型月宇宙-001】并不存在时间,时间源于那些富有【心象】的存在对于他者的观察和交互。
而就像一个处处连续的宇宙中,出现了名为时空普朗克常数的最小尺度。
完整的【黑圣杯】,在圣剑剑刃的切削下被一分为二乃至破碎。
那些连【心象】的主人也不曾记清楚的部分,化作金杯的碎屑飞溅到舞台外面。
腐臭的【黑泥】沿着破碎的杯口流泻出来。
它仿佛拥有知觉。
在这片平坦的舞台上向着另一个【爱丽丝菲尔】的胸膛移动。
【阿尔托莉雅】平稳地抱起爱丽,或者说,抱起那个冰凉的、具有金属触感的圆润的物体。
其实——
根本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不是吗?!
如若要许下愿望,她就必须牺牲掉爱丽丝菲尔。
在充斥着黑泥的【圣杯】被破坏掉后。
唯一能作用于许愿的对象不就很明显了吗!
为了阻碍污秽之物的流淌,【阿尔托莉雅】踩塌面前一排木板令【黑泥】改道。
“除非我放弃许愿。”
曾经被久宇舞弥用于展示【圣杯】的陈列柜,如今变成一张外表古朴、链接着【大圣杯】的石台。
【阿尔托莉雅】能看到那张石台上躺着一个,和爱丽丝菲尔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
——【冬之圣女】。
……
生造出一个未被污染的【圣杯】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核心】,也做不到、不可能做到凭空诞生一段【历史惯性】。
因而,将要实现愿望的是未被污染的【历史】。
洁白,如光一般。
不是传统意义上温柔慈爱,也并非是由神明指定的纯洁女子。
为了自己所追求的道路理想,不惜将自身当成活祭品的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如今,穿着着名为【天之衣】的服饰。
能够真正驱动灵魂物质化的【第三法】、完成救赎的悲愿的圣女静静地躺在那里。
【舞台】既是【大圣杯】的中心。
此刻,那从未污染,在漫长岁月里不断扩大。
足以构成一个微型宇宙的魔术回路。
象征着【肉体】的三元之一,等待着她的主人,等待着一朵相似的花所构筑的【精神】与【灵魂】。
为自己内心的决定,轻蔑地笑出声来。
“我果然还是……”
既然自己已经牺牲掉了另一种可能性,那末,便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阿尔托莉雅】松开手中的剑,将爱丽丝菲尔放入到那团重叠的影子与白光之中。
——联通【根源】的路径被打开了。
【阿尔托莉雅】几乎是痴迷地看着“”一切。
看着【根源之涡】旋转着,在金杯中显露整个【宇宙】的全部。
“我想要……”
她说出自己的愿望,伸出手,就要捧起——
拿起了剑。
……
真实的【历史】。
Saber的思绪,在【吉尔伽美什】轻蔑与侮辱的言辞中,如同烧开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
在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放松戒心,自以为是的松懈防御的时刻。
Saber将自己仅剩的魔力汇聚到手中。
如果不顾一切燃烧【灵基】,以自己只留有几分钟行动的魔力为前提。
足够使用一次【誓约胜利之剑】了。
“可恶,不管我怎么诱导,他都不愿意离开那个位置。”
Archer机械般地站在舞台上【圣杯】的前方,在解放的【誓约胜利之剑】的射程与轨迹之内。
是的。
如今【吉尔伽美什】也没有移动的余地了。
他只能祈祷自己身上被锚定的那份微弱的、“由Archer扮演的切嗣扮演的Archer”的身份还能奏效。
祈祷自己之前射出的宝具所炸毁的楼梯,恰好阻拦了卫宫切嗣上楼的路径。
但不幸的是。
他已经看到Saber眼中露出的希望的光彩了。
舞台的二楼,一处如同阳台的观剧包厢前。
如同从历史中走出的亡灵一般的男子。
Saber的真正御主——
卫宫切嗣。
显露出身影。
对于Saber而言,这似乎是绝望的局势中,仅剩下的一丝光明。
切嗣的手中还有令咒。
这份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即便是将自己的位置调换到他身边,也足以在不伤到【圣杯】的前提下消灭Archer了。
……
在【世界的外侧】。
【柯南】面对着脸色沉重的二人开口道:
“看样子是我赢了,卫宫,达芬奇。”
……
坐在包厢的阴影里,借助那个先前就被【抑止力】开启和维持的【孔洞】。
潜入到这个宇宙的【卫宫切嗣】对自己打招呼:
“嗨,切嗣。”
“什么人——!?”
内心警铃大作,一身黑衣的卫宫切嗣第一时间向一旁的角落翻滚。
但在他顺着声音,掏出怀里的手枪的那一刻。
瞳孔因为见到某种难以置信事物而收缩。
“你是——”
而回应他的是一道极微的“嗖”的声响。
……
柯南脸上露出笑意。
“而没有了卫宫切嗣,在四战里就做不到破坏那个完好的【圣杯】。”
“——对吧?”
位于【本宇宙】的他也冲着林升得意道:
“林升,可别以为我就什么也没有做。”
“毕竟哪怕是出于对【选项】的试探,也要试试能不能真的打破命运——”
兴奋的声音说到一半就如同坠机了一般下落。
……
【邮轮】上会宴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Saber猛然低头,曾经收拢在怀里的那一条带有齿轮的金属挂坠,此刻发出沉闷的转动声响。
“你是那个孩子!”
她认出来了他了。
齿轮状的【固有结界】被展开。
一头红发的少年脸上露出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啊,这也许是我唯一一次,复活爸爸妈妈的方法了。”
他轻声按照那本漫画书里提到过的历程,按照另一个【侦探宇宙】的【历史惯性】开口。
“真正的凶手就是——”
“卫宫士郎。”
……
卫宫士郎高举右手。
伴随着【阿尔托莉雅】目眦欲裂的绝望神情。
“不要!!!”
脱离了【命运】的王者手臂如同碎片般的崩裂,就用全身的力气与那股指令相抗衡。
但是。
最后还是被绝望地拉回到了【命运】的轨迹之中。
“——Trace On。”
伴随着那道被投影的【心象】,【第二枝干】狠狠地整个撞碎【四战】的【历史惯性】。
⌈——Saber,完成那个责任吧。⌋
于是——
璀璨的金色的洪流。
将正片被塑造的天空和脚下的大地烧成白地。
真正的【圣杯】。
此刻便消融在在完全无法抵挡的灼热的白光之中。
在因为耗尽了一切魔力而消失的最后。
得到一切又失去一切的【阿尔托莉雅】。
流下血泪。
“卫宫士郎!”
少女绝望地诅咒着面带哀伤的红发少年。
“下一次……我一定要——杀了你!!!”
(四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