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内心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以为那五百个圣杯到底从何而来?”
“哼,说到底没有本王资助的财力和样本,想要在一天之内仿制那么多【圣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是一两个杯子而已,你可不要忘了,本王在海港当时所展现的宝库啊哈哈哈哈!”
好在目暮警官已经很清楚这个富豪是一个Cosplay上头,时时刻刻带着奇怪的口癖的家伙。
他走上前来,用正常人能听懂的话为爱丽丝菲尔和Saber翻译。
“吉尔伽美什先生的意思是,【学园】展出的【圣杯】,他也曾经有过非常接近的仿制品。”
“由于【学园】能够仿制出一模一样的真品。”
“为了能够故意得到有瑕疵、方便后续进行辨认的圣杯。”
“那些赠送给大家的仿制品,正是由吉尔伽美什先生帮助制造的。”
“竟然……是这样吗?”
Saber立刻明白之前为何Rider和自己会错认了。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怪不得那些【圣杯】都具有魔力,原来是Archer你把它们——”
……
“总之,如果你现在要发泄无用的愤怒,可不是时候。”
Archer的话甚至让一旁的目暮警官都忍不住皱眉。
“本王之所以留在舱室里,就是懒得去看这样一出令人恶心的戏剧。”
英雄王就毫不留情地嘲讽其他所有人。
“没想到五百多个据说有些名气的侦探,还有几位大名鼎鼎的英灵,都是有眼无珠的杂种。”
他仰起头,眼中尽露出不屑的神情。
“为了一个本王随手仿制的东西而杀人?别笑掉大牙了!”
“还有Lancer那个家伙,身为英灵居然死在……”
Archer说到这里猛地一滞,他差一点就说漏了接下来好玩的事情了。
即便被【联盟】压着合作,这位性格古怪的金皮卡也想要亲眼目睹面前这个骑士王走入绝境的样子。
虽然那份最坏的可能也许实现不了,但自己就要往最有趣的方向去引导它。
……
“等等——”
爱丽丝菲尔示意目暮警官注意Archer的话。
她立刻打断吉尔伽美什的话:“Archer,你是说你知道Lancer究竟是被谁杀死的吗?”
“哼,【真相】之类的东西,对于拥有全知全能之伟力的本王而言,只是看一眼的事情罢了。”
“但是——!”
他猛地看向刚要开口的目暮警官。
“演绎戏剧这样的事情那是戏子的工作,不像那个麻烦的家伙,本王可没有兴趣当什么【侦探】啊。”
反正,吉尔伽美什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根本做不到揭露【真相】的。
【阿赖耶】也好,【编纂事项】也罢。
还有那个什么【联盟】也是一样。
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吉尔伽美什意识到自己能够使用【千里眼】,看向那份真正被【选项】所导向的未来时就知道自己栽了。
“居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不在意身份的赝品……”
如果可以,这个未来的吉尔伽美什,真想给“过去”的自己一斧子。
两个不同【宇宙】的【历史惯性】,以及【抑止力】和【侦探伟力】同时“伺候”自己一个人。
他可太“享福”了。
名为【选项】的力量所引导的【命运】。
那可不是那些外人误解中一丝不苟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享有绝对的自由和不自由。
自由在于他确实依托自己的本性(人设)能选择做些什么。
就像他选择大声嘲讽无知的Saber,毫无顾忌地在目暮警官面前展现自己的不寻常的地方。
但一切行为“都是【命运】的一部分”,且会导向那个被选择的结局。
就像该死的奈须蘑菇非要在一个愚蠢的“梦结局”里,让藤丸立香救不了奥尔加玛丽一样。
纵使“过程”有再多的不合理与非议又如何呢?
【历史惯性】的确重视逻辑,但却——
又不那么重视逻辑。
……
“总之——”
“即便本王亲口告诉你是谁杀死了Lancer,也没有任何意义!”
似乎被Saber的愚蠢所激怒,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性格反复无常。
Archer的脸色就在这一刻变得极怒。
他血红的瞳孔像是要滴出血来,打算突然暴起杀掉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而那副狰狞而又可怕的表情,甚至让目暮警官也不由得上前打圆场。
“呃——吉尔伽美什先生,我们也并不是一定要您直接就……”
Archer越说越起劲,甚至露出十分淫邪的笑容。
“好,本王决定改变主意告诉你!”
没错。
仿佛左右脑激烈互搏的他,就突然决定把这个【真相】,告诉Saber。
“不信的话,你这蠢女人就睁开眼睛看看吧!”
仿佛要亲眼目睹、甚至催促着一个人奔向无底深渊,倾听甚至品尝她下落时传上来的恐惧的尖啸。
吉尔伽美什走到两具尸体中完好的一具身边。
如同邪恶的吸血鬼打算掏出一个人的心脏吞下。
在周围警员下意识地低声议论中,他径直伸手——将五根指头,插入到雨生龙之介破碎的心脏里。
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警员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而伴随着破碎的心肌被搅动的声音。
一枚异常完整的、并非骨制的黄铜弹头,被Archer取出并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他如今毫不吝啬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东西。
“Saber,还有那边那个精致的人偶。”
“你们,应该认识这颗子弹,知道它最有可能来自谁的枪口吧?”
他一边惋惜地看到终于明悟了什么的Saber。
没错,阿尔托莉雅终于明白,自己最大的疑惑能够从中得到解释了。
爱丽丝菲尔绝不像一个会背叛,以及一声不吭杀掉Caster的人。
甚至刚刚她要在走廊上突兀地提起“解决【圣杯战争】的另一种方式”也很奇怪。
毕竟很明显这个少女对破案赢得圣杯比杀人赢得圣杯,更有兴趣。
私底下的结盟。
命令爱丽丝菲尔运用阴谋和陷阱杀人……
Archer轻蔑地笑了一声。
他就用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一种毫不意外的平淡语气装模作样地开口:
“唉呀,真是令本王意想不到,爱因兹贝伦家的御主竟然是一个赝品。”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笑容。
“Saber,看样子你似乎记起来你真正的御主究竟是谁了?”
“是不是——那个叫做卫宫切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