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芙洛拉坦然回答,“我的注视能力会在短时间内分析出大部分信息,你们只需要信任我,听从我的命令,就能应对骸心可能出现的绝大多数情况。”
“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公事公办的联盟监视官。”索巴克重复着。
“和在座各位一样,您没有选择,【斑猎犬】先生。”芙洛拉温和地提醒道,“您的祖父与前辈【灰猎犬】,正处于仇敌环伺的地区,需要联盟的庇护才能继续生活。您急需一大笔钱来打通地方关系,带着祖父摆脱仇人。”
“倒也没必要说这么多——用第一句提醒我一下,意思意思就够了。”索巴克回答,“当我没说。”
“不必担心。【锈迹】先生会提供持续稳定的圣光,对死灵和各种灵能构造体都有强大的压制力,同时也是一位卓越的战争骑士,尤其擅长应对大量敌人的围攻战。”芙洛拉柔和地解释,“而【食葬虫】先生是死灵专家,熟悉死灵的产生方式与结构,善于应对和分析各种死灵,同时也是一位职业医师。”
“而【红枫】小姐能够影响和驱使魔兽,仅针对普通的敌对生物而言来说,她的影响力接近于高等地城魔族,甚至能用精灵之血感染魔兽,诱发扭曲和畸变,使大型魔兽快速失去行动能力或者被强行操控。”
“【火须】先生则是强大可靠的爆发型战士,强壮稳定的暴力供应者,无论是金属装甲还是血肉骨头,都会在他的火锤与铳炮前破碎,即使是魔化金属也有一战之力,哪怕是魔像和死灵也无法逃离被粉碎和焚烧的命运。”
“另外,还有您在这里。”芙洛拉对着索巴克微微点头。
“我看不出我在骸心有多少用处。”索巴克回答,“我说过了吧?我不擅长对付死灵,它们不会疼痛,没办法勒死,哪怕被血钢武器断肢,也连一个停顿都没有。”
“您曾经在厄德里克军队中担任百夫长级别的军官,受过完整的实用战术教育,专精快速斩首与高效杀戮,近十年的杀手生涯将您化作一把快速清除敌对者的利刃,无论在商业方面还是政治方面。”芙洛拉颔首致意。
“不过,您从来只把自己当做杀手,却没有意识到,您也是一个敏锐而狡猾的猎物——数年来,近百次刺杀中,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从未被逮捕,也从未被得知真实身份。”
“这很重要,您的猎物意识会帮助我们察觉到骸心潜藏的敌意——如果骸心深处真的有人对我们布下圈套的话,您会察觉到的。”
“骸心难道有其他势力吗?”索巴克问。
芙洛拉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到底是“没有”、“不知道”还是“无可奉告”?没人知道摇头具体是什么意思。
“保持警惕,准备进入骸心外围的锈铜林地。”监视官芙洛拉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打断了索巴克的思绪。
他抬起头,望向面前阴沉的锈铜林地,锈铜树如同巨兽的针状獠牙,直指昏暗的天空。
索巴克回想起昨天深夜的响动,【魔镜师】在黑暗中独自对着树林发呆的样子,想起他当时的话。
这些树会窥探你……
他扭头,看向自己右手边头戴兜帽的斗篷身影。
“树的事情。”他凑近低声说。
“……怎么?”【魔镜师】低声反问。
“你没有告诉监视官?”索巴克问。
【魔镜师】重重哼了一声。
“应该说,是监视官没有告诉我。”他恼怒地说,“相信我,监视官知道的情报比我知道的更多。她扫一眼就能定位出有问题的树,只不过联盟不肯把信息分享给我们而已。”
索巴克慢慢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站位。
天空渐渐被斑驳的树影覆盖,让人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头巨兽吞噬。
监视官芙洛拉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戴着眼斑面具的脸来回张望着,像是闲庭信步般平淡,扫视着周围的锈铜树。
十几秒后,在某棵锈铜树前,她忽然停下了脚步,静静注视着树干。
锈铜树看起来平平无奇,和其他树没多少区别。
“是的,确实很奇怪。”她对着空气说,像是正在对着半空中某个看不见的人影汇报,“新造物,是未授权的,可能是遗物污染。”
索巴克皱起眉头,意识到身旁的学者【魔镜师】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是,也可能是某个真理派的狂人搞出来的物种——魔族的赤褐贤者就有过类似的作品,他手头有不少遗物,并破解了一部分遗迹法阵。”芙洛拉继续对着空气说。
“明白。”她说,扭头望向身后夹杂着困惑与兴奋的众人。
【火须】一脸茫然,【锈迹】的人脸面具看不出表情。但【魔镜师】已经向外连续挪动了七八步,【红枫】眯起眼睛,【食葬虫】则在黑豹血兽和沙骸死灵护卫的背后探头探脑。
“继续前进。”监视官芙洛拉无视了众人的反应,平静地说,“前方开始逐渐进入死灵领地,麻烦【锈迹】先生到最前面开路,其余人保持警惕。”
“如果想要活着离开,不要痴迷于骸心。”她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