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承然这俩季度都只着手于这一个项目,成功了他能在博远站得更稳,失败了的话估计第二天他就会被调到鸟不拉屎的分公司去历练几年。
到时候就不是他换秘书,而是秘书换他了。
他去川湖小区也不是为了回家,而是周思恒住在那。
无巧不成书,他今天上午让王璇查了李乐音和吴凯旋的儿子吴卓洋,吴卓洋那边倒没查出什么异样,顶多就是富家子弟爱玩的那几样他都沾了。
李乐音倒是令他眼前一亮。
李乐音有个地下秘密男友,是个三十六线小糊爱豆。糊到哪种程度呢?他一天跑三场商演赚的钱还没李乐音一天零花钱多。
两人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周思恒再糊也是个爱豆,不能爆自己情感状态,所以两人就一直当地下情侣。
这些都没什么巧的,最巧的是庄承然认识周思恒——周煜他那不成器的弟弟。
要不是周思恒和周煜长得有那么三分像,他都要怀疑他们其中一个是捡来的。同一个妈生的,怎么能差别这么大?
周煜从幼儿园开始考试满分,奖状拿到手软,少年老成,学什么都快,话很少但会说话,总是被当做“别人家的孩子”。
而周思恒从幼儿园开始调皮捣蛋,不是今天把女同学欺负哭了就是明天给男同学揍哭了,考个全班倒数第二那都是他超常发挥。
他的童年不是在“你看看谁家的谁谁谁”中度过的,而是“你看看你哥怎么怎么样”。
他高中念完志愿也没填,问周煜借了一千块钱跑去当练习生去了,混了三年好不容易出道了,糊得他妈天天趴电视上都找不到他。
他来到1702室门前,正准备按门铃,忽地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短信的提示音。
他拿起一看,发现是何灼给他发的短信。
【何灼:明天周六,下午四点有没有空?有事找你。】
庄承然回了他三个字:不确定。
他是真不确定,有没有空得看周思恒这边顺不顺利。
他站门口等了会,果不其然等到了何灼的电话。
他接了,退到了过道处,何灼压着声音对他吼道:“不确定???庄承然你玩儿我?!你自己的行程你不确定?”
庄承然耐着性子说:“确实不确定,有事还没结果。”
何灼无赖地说:“我要说的事和江轶有关,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庄承然看着熄灭的屏幕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那周思恒希望你能好好听话。”
他去按了门铃,等了一分钟也没见有人来开门。他在来的路上问过周煜,确定周思恒今天没有任何通告,正窝在家裏打游戏。
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了周思恒的私人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像是刚睡醒,语气朦胧。
“餵——”
“周思恒,限你两分钟之内收拾好并且来给我开门。”庄承然冷肃说完就挂了电话。
紧接着听到门内传来“咚——”的一声巨响,估摸着是周思恒从床上摔下来了。
周思恒怕庄承然,因为之前庄承然揍过他一顿,他被揍服气了。
一年前周煜和何灼终于在一起了,叫了众人喝酒,周思恒也屁颠屁颠地跑来蹭酒。
他酒品不好,喝多了会说胡话,抱着江轶说:“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江学长,学长你高中是在市七中念的吧?”
江轶推了推他,发现推不动只好由他抱着,说:“对,我是从七中毕业的。”
周思恒嘿嘿一笑,“你知道嘛,你毕业四年后学生间都还流着你的传说。”
“说之前有个学霸叫江轶,学习特别认真,但是家裏特别惨。”周思恒说着打了个酒嗝,“他爸在他初中的时候因他出车祸死亡,他妈也疯了,学霸不仅要照顾他妈还要兼职打工,特别惨!”
“诶,学长,你爸真的是因你而死的吗?那你妈现在好了吗?”
话音刚落,一拳就揍上了周思恒的鼻梁,顿时鼻血横飞。
庄承然拽着周思恒衣领,冷眼扫过周煜,说:“医药费我出。”
周煜倒也是心大,点点头,捂着何灼眼睛,说:“悠着点。”
得亏是有江轶拦着,庄承然好歹是没给人揍骨折,都是些皮肉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据周思恒事后阐述,那晚庄承然血红的双眼让他做了一周的噩梦,之后他见到庄承然就犯怵。
周思恒头发染成奶金色,他生得白,眼角有些下垂,安静时很乖,颜值倒也撑得住这发色。
他颤颤巍巍地问:“庄、庄哥,来,进、进屋说。”
庄承然进屋换了鞋,淡淡地问:“才醒?”
“啊,”周思恒抓了抓头发,解释道,“昨晚通告赶到凌晨四点,所以起得有点晚……”
“嗯,挺辛苦。”
周思恒忙摆手:“不不不,不辛苦不辛苦!那个……庄哥,你要喝点什么?”
“矿泉水就行。”
周思恒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又将一个玻璃杯洗了三四遍,擦干凈之后一并拿给庄承然,亲自给他拧开瓶盖倒了大半杯水。
“庄哥,喝水。”
庄承然没动,抱着臂问他:“你和李乐音进展到哪一步了?”
话题跳跃太大,而且周思恒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人知道他和李乐音的事,楞了半响,就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啊?”
庄承然皱眉看他。
周思恒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发发发发展到了恋人!”
庄承然还是沈默地看着他。
周思恒一楞,一抹绯红爬上脸,娇羞地问:“庄哥你是想问那个进展吗?”
庄承然眉头皱得更紧了,像下一秒就要发火。
周思恒忙站直敛了神色,正色道:“发展到了接吻。”
庄承然:“……?”
在一起半年就发展到了接吻?周思恒你不行啊。
“李乐音和吴卓洋年底要订婚,这事你知道吗?”
周思恒嘴角一耷拉,眼尾也跟着下垂,丧着张脸,唉声嘆气道:“我知道,他爸给她安排的,唉……怪我没有名气还没钱。”
庄承然点头,“嗯,人贵有自知之明。”
周思恒苦丧地问:“庄哥,你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嘲笑我一番吧?”
“你看我很闲么?”
周思恒很想说“闲”,但怕被打,违心地摇摇头,“没有,庄哥你日理万机。”
“想和李乐音结婚吗?”
周思恒眼睛一亮,“当然想!”
后又想到什么,又暗了下去,说:“但是他爸李董那人庄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对他来说就是棋子,他怎么可能将女儿嫁给我这样一名干啥啥不成的穷光蛋。”
庄承然轻笑一声,说:“影视界的严导你知道吧?”
周思恒点头,“知道的,混我们这一行的就没人不认识他,他带出来的最佳演员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他最近在筹备一部新电影,已经开拍了,校园暴力题材的,但男三号开拍当天出车祸了,所以他最近在物色演员。男三的人设是不学无术的差学生,跟你挺像。”
周思恒听懂他话裏的意思,嘴角都要咧到耳后去了,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庄哥,你这是……要帮我?”
“严导欠我个人情,明天上午九点,记得去面试,地址待会发你手机。”
庄承然瞥了他一眼,见他乐呵地跟个傻子似地,忍不住泼他冷水。
“电影最早明年上映,就算你因此获奖,也得是明年年底的事了,那时候李乐音说不定能请你喝孩子的满月酒。”
周思恒立马又忧愁起来,问:“庄哥,那怎么办呀?”
“今天晚上会有新的经纪人来找你,她会在一个月之内迅速捧红你。”庄承然起身,冷冷一笑,“一个月后,爆出你和李乐音的感情史。”
周思恒:可怜,无助.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