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福身子一僵,虞小姐还真是聪明啊!
虞穗又道:“宝福,我想听实话。”
吴宝福低下头,“虞小姐,您别问了,我答应过裴哥,不能告诉您的。”
虞穗眉心蹙起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裴恕受伤了?”
吴宝福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虞穗神色急了几分,“宝福,你觉得你能瞒过我吗?除非你一直不去找裴恕,不然,我跟着你,就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宝福为难地嘆口气,“别,千万别,虞小姐,我把事情告诉您就是了。”
裴恕伤得很重,还在医馆裏躺着,听到有动静,他随口道:“拿个衣服而已,怎么才回来?”
过了一会儿,不见有回应,裴恕觉得不太对劲,扭头看过去,他楞了楞,面上浮出一抹诧异。
是虞穗。
裴恕眉头皱起来,“你怎么来了?”
虞穗淡声道:“我不能来吗?”
望着身后的吴宝福,裴恕眉头皱得更深了。
吴宝福皱着脸,“裴哥,可不是我主动告诉虞小姐的。”
虞穗道:“确实不是他主动告诉我的,是我逼着他说出来的,你没必要冲他皱眉,冲我皱眉就是。”
听出虞穗话裏的不喜,裴恕看了吴宝福一眼,示意他先出去。
医馆很大,有一间房专门用来医治病人,裴恕靠在床头,等屋子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道:“你生气了!”
他的语气很确定。
是,虞穗确实生气了,裴恕受了她的牵连,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让她非常的歉疚,如果不是她找到裴恕帮忙,裴恕不会遭遇这样的无妄之灾。
虞穗不解,“你为什么要让吴宝福和李狗子瞒着我?”
裴恕摸了下鼻尖,“…也没什么,不过是些小伤罢了,养几天就会好的,犯不着让所有人知道。”
“小伤?”虞穗蹙着好看的眉心,“你连路都走不了了,整天躺在床上,这叫小伤吗?”
“裴恕,你不该瞒着我的,你应该在第一天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这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事端,张玉安故意针对你,也是因为我,由我解决才是。”
裴恕道:“我是男人,哪裏需要你解决!”
虞穗其实是在气自己,“是我的错,不正应该由我来解决吗?”
“我既然和你…假定亲了,那我自该处理这些事。”默了默,裴恕又道:“再说了,我也不算吃亏,这几天我从张玉安手裏拿了不少银子,快有两千两了,这可比我在武馆待几年赚的钱都要多。”
顿了下,看出虞穗面上的歉疚,他语气故意轻松了些,“你别多想,我其实是为了多从张玉安手裏赚些银子,我有分寸。”
虞穗静静看着他,她不是傻子,能分辨出裴恕说的话是真是假,如果裴恕只是为了银子,何必要把受伤的事情瞒着她?
告诉她,让她知道,岂不是对裴恕更有利?
她明白,裴恕是不想让她歉疚,不想让她自责,才特意瞒着她的。
青石巷裏人都说裴恕是恶霸,可这样的一个“恶霸”,却处处在为她着想。
虞穗心头涌出一股覆杂的感情,她声音柔和了几分,“你伤势恢覆些了吗?”
裴恕点点头,“已经快痊愈了。”
说着话,医馆的大夫拿着药和纱布过来,到了给裴恕换药的时间。
裴恕看她一眼,不好意思轻咳一声。
虞穗反应过来,忙去到门外。
把纱布取下来,大夫按了按裴恕伤口周围的肌肤,“疼不疼?”
裴恕眉心皱起来,“不疼。”
大夫看他一眼,又加大力度按了一下,“疼不疼?”
裴恕疼得脸色都变了,要是虞穗不在屋外,他都要央求大夫下手轻点了,但虞穗此刻在外边站着,他咬着牙,故意道:“不疼。”
裴恕伤势严重,这次来的医馆,不是青石巷附近的那间医馆,大夫并不认识虞穗。老大夫笑了一声,“还不疼?你小子这是在心上人面前逞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