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来都来了,坐吧。”
戚常念甜甜道:“是。”然后直接越过欣嫔和郑贵妃,坐在了纪昀深身旁。
郑蓉儿脸色最是难看,原本戚常念不来,太后便直接把她的座位安排在纪昀深身边了,尤其是她还怀着肚子,宴会之上,谁得宠谁失意一目了然。
可戚常念却不走寻常路,直接挤在了她和纪昀深中间。
郑蓉儿脸色铁青,道:“皇后娘娘,妾身如今身子重了,恐怕不能走动,还请皇后娘娘去别的地方坐吧。”
戚常念从春草手裏接过浓鸡汤,然后转头冲郑蓉儿微笑,“你既是怀了孕,这桌上的酒水凉菜定是吃不得的,这些个宫人奴才真是不长心,怎么能叫你来这样的酒席。”她微斥道,而后冲着门口喊,“来人,明潇,贵妃有孕,身子不适,你负责将她送回咸福宫,出了事为你是问。”
明潇:“是。”
郑贵妃傻眼,还不等她开口,明潇就带着人走到了她身旁,道:“贵妃娘娘请吧。”
她身为贵妃,又怀着孕,也不可能当众撒泼,便只好抱着自己的肚子开始“哎哟哟哟——”地叫起来,顿时屋裏乱作一团。
刚巧太医就在门口候着,明潇等人合力将人抬走医治,这场闹剧来得过快,以至于等大家回过神的时候郑贵妃已经被抬走了。
戚常念端着那碗鸡汤,笑意盈盈地餵到纪昀深嘴边,然后哄着他喝,“陛下,这可是妾身熬了好久的汤呢。”
她旁若无人地表演着,太后和欣嫔看得脸色发黑,压根没心情再坐下去,都甩袖走人了。苏颜倒是看得笑出了声,嘴裏含着的糕点都喷出来了,见众人瞧着自己,也赶忙随意行了个礼,匆匆离开。其他人自然也不再多留,一时间原本还宾客满座的屋子就只剩下纪昀深和戚常念两个人。
她举着碗和汤勺手都酸了,见纪昀深还没有一点要喝的意思,便直接转手把汤餵进了自己嘴裏,然后狠狠地皱了皱眉,吐了出来,小声嘀咕道:“果然难喝。”
纪昀深看着她从进来到放下碗擦嘴这一系列操作,一直不曾制止,直到此刻,他才开口,“你来就是为了演给他们看吗?”
戚常念喝了口旁边的酒,漱了漱嘴裏的浓鸡汤味,抬眸笑道:“也是演给你看啊。”
纪昀深后槽牙一紧,他有时候真想把这张总是爱嬉皮笑脸的脸蛋撕碎,然后再缝上她那张永远牙尖嘴利的口。
他笑得凉薄,道:“演给我看,怎么不早些来?”
戚常念扬眸,不怕死道:“怕你打我。”
纪昀深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即便是这样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有,戚常念回看他,和他四目相对,毫不避讳。可即便是看着这双透亮的黑眸,她也看不清裏面的喜怒。他总是比一般人都能忍,温柔和善的面具挂久了都让人忘记了他本也是个嗜杀的刽子手。
她比起别人还好些,多见过几次纪昀深发脾气的模样,便多了解一些他的情绪。比如现在,她能感受到纪昀深暂时还不会杀她。
纪昀深缓缓伸出手,然后抚摸上戚常念的脸,将人扣在怀裏,哑声道:“姐姐,你不可以把我推给别人。”
你可以报仇,可以想尽办法拉拢别人,甚至可以杀了他,但不可以把他推给别人。
“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
后面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
可谁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戚常念的脑袋埋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苍劲有力。
她也缓缓抱住了他,深呼吸了一口他的气息,道:“纪昀深,你就是一条狗。”
一条发疯咬了自己主人最后又开始自己套上缰绳变得摇尾乞怜的狗。
纪昀深轻笑,“姐姐,那你好好牵着这根绳子。”
人也好狗也罢,都比不过无家可归的漂泊感。如果能让戚常念对他好一些,做狗又如何。
戚常念扯了扯嘴角,没有出声。
眼底却是一片阴凉。
她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们玩下去了,部署了这么多人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她抱着他紧了紧,“那就乖乖做我的狗吧。”
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所以,你死吧。
◎最新评论:
【哦,怎么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