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的红灯静静亮着,记录下这一刻的寂静。
几秒钟后,乔彤弯腰捡起笔,手指有些发抖。她看着任夏,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的视频能有那样的力量。
那不是愤青的嘶吼,那是一位清醒者的叹息。
“采访可以结束了。”乔彤关掉录音笔,身影变得坚定,“稿件我会亲自写,两天后,也就是下周一见报,会有一个整版。”
“谢谢。”任夏起身,“乔主编,我还有件事。”
“你说。”
“鲁川方面应该很快就会在媒体上攻击抹黑我。如果到时候贵报需要平衡报道,采访他们的人,请务必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们敢不敢进行一场公开辩论,用镜头语言和电影理论,逐帧分析他们的作品,而不是针对我个人的抹黑。”
乔彤点头:“我会的。”
任夏离开后,乔彤在咖啡馆坐了半小时。她重新打开录音笔,听了最后那段对话。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她反复听了三遍,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这次报道的标题:
《专访批评者任夏——影视批评的缺失与重燃:当“妖雾重来”,我们需要更多“孙大圣”》
采访结束后,任夏也是松了口气。
前些天他一直没有接受那些娱乐报纸的采访,目的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等着事件热度足够高,吸引到了足够重量级的媒体后再接受采访。
只有这种重量级的大报,才能最大化的放大他的声音,不至于被鲁川他们操纵的声音所淹没。
但这其实也非常惊险。
如果万一没有重量级媒体愿意采访他,或者留不出足够的篇幅,而鲁川他们又动员了足够多的媒体,任夏有可能会在舆论战的初期遭遇不小的麻烦。
就比如文汇报,虽然愿意采访任夏,但不愿意留出足够的版面和篇幅,只愿意发一篇小报道,因此任夏只能无奈放弃。
但不管过程如何惊险,好在这一步棋终于走成了。
从咖啡馆刚刚回到住处,任夏接到了B站法务主管李维的电话。
“任先生,您这几天方便来一趟临安吗?我们想和您就签约的条件进行进一步的商讨。”
李维的话说的非常客气。
“进一步的商讨?”
任夏笑了笑:“我想了解下,进一步商讨的基础条件是什么?贵司对我提的方案持什么态度?”
这话问的有些尖锐,甚至不太礼貌,让李维顿时有些犹豫,只能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徐亦松。
“任先生,我是B站总裁徐亦。”
徐亦松起身接过了电话:“经过和几位股东的商讨,我们愿意以你提出的条件作为谈判的主体框架,但一些细节性的条款,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商讨和确认。”
“此外,对于任先生您可能和鲁川产生的法律诉讼,B站愿意站在您这一方,为您提供全程的法律保障,并愿意协调一些有权威的媒体,方便您进行发声和反驳。”
“多谢徐总,我手头上还有两个视频没有做完,做完以后就会去临安和你们见面。”
任夏满意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