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咱住嘴,丢人现眼的玩意!还嫌不够给咱老朱家丢脸?”
争吵被瞬间打断的朱家兄弟闻声皆是身形一矮、脖子一缩,互相冷哼一声后气呼呼的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朱标此时也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连忙道:“父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朱不答,先让朱慈烺起身,然后才徐徐道:
“允炆迫害叔父、任用奸臣,蠢如禽兽,死有余辜!”
“老四起兵造反、背弃忠义、骨肉相残,同样是个混账!”
“但这些都是另一个大明时空的事,咱不会计较!”
“咱现在只想要咱的大明前所未有之光大!”
“所以你们兄弟就当在真君这里听了个离奇的故事。”
“标儿,你现在是太子,将来是咱大明的皇帝。作为大哥,这件事要给兄弟们起个好头。”
“老三、老四,咱先前在真君面前说好了,将来任由你们兄弟在海外选一处丰饶之地作为藩国传承下去,以后都好好安守本分、各司其职。”
“要是让咱知道今日之事传将出去,让咱知晓你们以此事互相攻讦,那就与老二一道押回中都看守祖陵去!”
晋王朱棡和朱棣相视一眼,皆是一凛,知晓父皇是动了真怒。
所以不管内心怎么想,连连点头应下。
而一旁的朱标对于父皇骂儿子朱允炆蠢如禽兽,只得苦笑一声。
允炆的确不像话!
想收拢权力、集权的法子多的是,哪有刚登上皇位,不思巩固地位反倒立刻着手削藩的?
而且手段也是差劲,竟然任由下面的人逼得叔父自杀。
以至于最后人心皆失,最终让老四造反成功。
看来以后得尽心培养雄英才是,万不可再重蹈覆辙!
不过朱标旋即又释然一笑。
自己在想什么呢?
现在有了真君后,又哪里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有了真君,他自然不可能死的如历史那般早,完全能够将各方压服,把大明梳理的井井有条再传承给雄英。
有了真君,不管是老三,还是老四,亦或者其他弟弟,将来都分封到万里之遥的海外。
即便想造反,又哪里是能轻易造反的?
况且真君对此早已经有所防范安排,譬如规定毛瑟火器弹药、机炮弹药,乃至只用过寥寥数次的40火、60迫,哪一样不是得由父皇和他签字后才可领取?
其他各种防护装备、压缩食品、衣服鞋袜、高产粮种,无一不是如此!
没了这些,拿什么来造反?
靠落后的长枪大刀弓箭吗?
所以朱标内心深处其实对于真君和父皇隐瞒真相一事并未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刚才的无措慌乱不过是骤然听闻历史真相后下意识的反应罢了。
同时对于四弟的做法也并未真的有过多恼怒!
换做是他,面临不反抗就死的局面,也会如老四那般做殊死一搏。
见气氛依旧沉寂,朱标想了想,笑着朝朱慈烺挥挥手:“来,坐我身边。”
朱慈烺闻言先看了一眼仙长,再看了一眼太祖皇爷爷。
天大地大,仙长和太祖爷最大!
见二人都没反对的意思,所以冲年轻的成祖爷笑了一下,然后乖巧的、小心翼翼的挨着懿文太子爷坐下。
“慈烺,给我说说,老四是如何造反…啊,不,如何靖难的?登基后又干的怎么样?”
老四登基后做的怎么样是次要的,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老四到底如何以藩王身份造反成功的。
虽说本时空老四几乎不可能再造反,可难保将来其他的藩王或者势力不造反。
因而若是能知晓老四的法子,也算是查漏补缺、防患于未然。
一旁的朱棣闻言讪讪一笑,“大哥,俺老四最服大哥,哪里会又哪里敢靖难?爹也说了,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朱棣干的混账事,和俺无关。”
下首的晋王朱棡嗤笑一声,打趣道:“那小子,说说老四死后得了个什么庙号啊?又给了我这个三哥什么谥号?”
打趣之余又稍有疑惑,刚才父皇说大哥的儿子登基后削藩,按说自己的晋藩应该是首当其冲才是。
可却并未听到与自己有关的信息。
况且老四要造反靖难,离得最近的自己怎么会没反应?
不管是帮大哥的儿子,还是帮老四,都不该如此悄无声息。
莫非自己死的太早?
于是借着打趣的语气,想探听到更多与自己相关的信息。
若是真早亡,那还得请真君帮忙救一救才是,可不能还没打下心仪的藩地就英年早逝!
听到老三的打趣,朱棣脸色一黑!
不是恼怒于兄长的打趣,而是恼怒于自己的庙号!
因为他早已从真君口中得知了自己庙号的更改经历。
素来以唐太宗李世民为榜样的他,既有和李世民有差不多的经历,又有差不多的功绩。
谥号、庙号自然是比照李世民才是!
而儿子朱高炽的确也是这么做的,在他死后给上了谥号文皇帝、庙号太宗。
但是!
该死的朱厚熜,这个挨千刀也不解气的混账,竟然将自己的庙号改成了成祖。
这他娘的不是赤裸裸讽谤他同样是非正统继位吗?
果然,当从朱慈烺口中听到成祖爷三个字后,晋王朱棡放声狂笑。
“成祖,成祖,好一个成祖!”
“老四,我觉得这个庙号不错啊!”
朱标也是低笑几声,既是调笑四弟的庙号被不肖子孙更改,也是暗喜已明白老四造反的套路。
坐在最上首的老朱同样大笑了一声。
只有朱棣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朱慈烺,这小兔崽子当着这么多人面就不知道替老祖宗遮掩一番?
而朱慈烺则一脸无辜,上次意外遇到太祖皇爷爷时已告知全部真相。
现在改口岂不是欺瞒太祖皇爷爷?
相比之下,只能是委屈成祖爷你老人家咯。
孙泽笑了笑,场面比预想中的要稍微和谐一些。
没有出现朱家父子打成一片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景。
当然他很清楚,这件事肯定没这么轻易过去,但至少老朱父子目前在表面上维持了体面。
至于将来?
正所谓大发展小困难、小发展大困难、不发展最困难!
等到本时空大明的蛋糕足够大时,总归会找到化解的办法。
于是抬手看了看时间,随口道:“朱慈烺,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想说什么来着?”
……
(老朱骂人的确什么词都能说出来,哪怕是骂儿子也经常是蠢狗、禽兽、愚笨之类的,毫不讲究和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