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在家养伤。”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明天，就动身，悄悄返回京城。”
陈清见状，叹了口气道：“那到了京城，见到陛下之后，你可不要原话汇报。”
“替我润色润色。”
姜禇眼眶发红，但是脸上却露出笑容：“非得在皇兄面前，狠狠的告你一状不可！”
他豁然起身，就要往外走。
见他风风火火的，陈清也只好一路把他送了出去，等送到门口，目送着姜禇离开的背影，陈清又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个宗室出身的小胖子，为人…
相当难得。
想到这里，他扭头回了顾家大院，喊来了小月，吩咐道：“让人去跟言琮唐桓两个人打个招呼，跟他们说，明天让他们来咱们家吃个饭。”
“我有差事，要交代他们去办。”
小月应了一声，甜甜一笑。
“是，姑爷——”
………………
八天之后，京城御书房里。
脸色疲惫的姜禇，跪在了天子面前，深深低头叩首：“皇兄。”
见姜禇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皇帝也有些吃惊，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了起来：“你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姜禇回京之前，给皇帝打了声招呼，是五六天之前的事情。
但是湖州，距离京城有两千多里之远。
按理说，如果正常速度赶路，姜禇至少要半个月时间，才有可能抵达京城。
前后统共只用了七八天时间，这就说明，这位天潢贵胄，是一路快马，赶回的京城。
虽然没有六百里加急那么夸张，但是对姜禇来说，已经十分难得。
他整个人，再次瘦了一圈，比起刚进京城那会儿，几乎有些“脱相”了。
姜禇跪在地上，低头道：“陛下，臣…有肺腑之言，斗胆面陈陛下。”
皇帝哑然道：“自家兄弟，怎么说这种话？”
“请陛下，容臣胡言乱语…”
皇帝这才听出来了不对劲，他皱了皱眉头，挥手道：“都退下去。”
很快，御书房只剩下他们兄弟两个人。
皇帝把姜禇扶了起来，皱眉道：“到底怎么了？”
“臣与陈清，在湖州，谈及平定东南之事…”
姜禇看着皇帝，低声道：“可能我们两个人，想法不太对，但是臣弟觉得，应该跟皇兄说一说。”
“由皇兄来判断。”
天子挑眉：“说来听听。”
“陈清说，他有把握三…三五年时间，彻底平定东南，让东南再无匪乱。”
皇帝闻言，神色平静：“条件是什么呢？”
姜禇低着头，把陈清的话，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臣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东南之乱，已经不再单纯是地方军的战力，而是方方面面的问题，非得上下一心不可…”
“上下一心。”
天子背着手，喃喃自语：“上下一心…”
姜禇低着头，一言不发。
皇帝重复了好几句，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姜禇，默默说道。
“朕…考虑几天。”
“考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