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道:“我已经给陛下去了密信了,这几天,陛下的密诏应该就会到应天,送到我手上。”
言琮抬头看着陈清,眨了眨眼睛:“头儿你想要我干什么?”
陈清看着他,笑着说道:“兄弟你忘了?”
“镇抚司缇骑…有诏狱之权。”
…………
又过几天。
陈清的“伤势”,总算是好了许多,这几天,他“缓”过来之后,抽时间见了南直隶的几个主官,其中包括马上就要去京城兵部,接手新差事的都指挥使司何进。
到了第四天,陈大钦差的伤,终于,更上了一个台阶,他在钦差行辕设宴,邀请款待南直隶的一众高层。
包括应天巡抚程先,以及三个三司衙门的主官,还有一个应天仪鸾司指挥同知田衡。
晌午时分,这些应天府的大佬,已经统统到齐,脸色苍白的陈清,最后一个到场。
等他到场之后,在场众人纷纷起身,对着陈清行礼。
陈清咳嗽了一声,按了按手:“诸位客气。”
“都坐下,都坐下罢。”
等到众人都落座之后,坐在主位上的陈清,才扫了一眼众人,又是一声咳嗽:“要听说这应天城非比寻常,如今总算是感受到了。”
几个南直隶官员,都是连忙低头。
“下官惶恐。”
陈清摆了摆手,表示让大家各自落座,等众人都落座之后,陈清才笑着说道:“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想杀我,不过连一个走到我面前的人都没有,就被禁卫的好手给拦了下来。”
“如今,禁卫的秦校尉依旧守在我身边,我却差点给人害了性命。”
他自嘲一笑:“显然,南直隶的人要比京城里那些人,要厉害的多了。”
按察使祝岳,犹豫了一下,深深低头道:“大人,下官正在追查此事,按照现有的消息,并不能说当天刺杀大人的,就是我们南直隶人。”
“更不能说,是我们南直隶派的人。”
他低头道:“听闻陈大人在浙江老家,处理了相当大一批人,下官觉得,浙江官场同样难逃嫌疑。”
陈清闻言,缓缓点头:“是极,事情没有查明白。的确不能说到底是谁干的。”
他看着祝岳,淡淡的说道:“只盼望祝臬台,能够尽快查明真相,解开我心中谜团了。”
说着,他举起面前倒满茶的酒杯,咳嗽了一声:“相逢就是缘分,今日在座诸位,跟陈某都是有缘之人,陈某有伤在身,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跟陈清碰杯,喝下了这一杯酒。
程巡抚想了想,低声问道:“陈大人,你的伤势无碍了罢?”
“已经死不了了。”
陈清自嘲一笑:“多谢中丞关心。”
“应该的,应该的…”
程巡抚一句话说完,正想要再说一句,外头传来了一身骚动,紧接着几个北镇抚司官衣的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
这几个年轻人,先是对着陈清行礼,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陈千户”。
陈清微微点头,表示还礼了。
紧接着,为首的言琮左右看了看,然后开口问道:“哪位是祝岳祝臬台?”
按察使祝岳,艰难的应了一声:“祝某在这。”
言琮大步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刻着北镇抚司四个字的腰牌,在祝岳面前亮了亮,他神色平静,淡淡的说道。
“北镇抚司办案,请祝大人,跟我们走一趟罢。”
宴会上,立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祝岳,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言琮有些不高兴了,他皱了皱眉头。
“要我们抬祝大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