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皇帝赐婚,再加上陈清现在地位不低,年底他的那场婚宴,声势一定不会小。
找饭庄酒楼承包,一定价格不菲,如果找满香楼这样的酒楼,那更是会花掉一笔大钱。
现在,满香楼的东家帮陈清承担了这一份费用,那当然是好的,只是陈清也会因此,欠上魏国公府一份人情。
就现在陈清的而言,他未必愿意欠上这么一份人情,毕竟他有个有钱的老丈人,花钱也就花钱了。
但这里头有个姜禇,陈清不得不给姜世子一些面子,吃下魏国公府这份人情。
从这个角度来说,小胖子姜禇可能是两头吃,从陈清这里吃上一份人情,再回头从魏国公府那里,又吃上一份人情。
因为婚宴开销,撑死了也就几千两银子。
这笔钱对陈清来说不算大钱,对魏国公府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但是陈清,可是刚捉了永昌侯父子俩,并且导致这父子俩,马上就要被斩首示众。
有这么一份人情在,万一将来魏国公府有什么劫难,陈清不说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至少能给他们提前提个醒。
到时候,这一个提醒,价值就远不止几千两银子这么简单了。
陈清想了想,对着姜禇抱了抱拳,笑着说道:“有劳世子操心了。”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姜禇左右看了看,对陈清眨了眨眼睛,低声道:“徐茂和我说,你明年就要去江南做钦差了,这事真的假的?”
陈清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他可能要南下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什么秘密,魏国公府这样的庞然大物,知道一些消息,也不是什么怪事。
陈清看着姜禇,笑着说道:“世子想跟我一起南下?”
姜禇正色起来,连连摆手:“我可不去。”
“你这趟去,恐怕要得罪不知道多少人!”
小胖子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陈清,微微叹了口气:“如今你在京城里,不能说位高权重,至少也能说是位低权重,在京城当你的小陈大人不好吗?干什么还要去南方,做这种苦差事?”
“我本来就是南方人,去南方算不上什么苦差事,而且这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的。”
陈清笑着说道:“世子,我之所以能位低权重,能在北镇抚司这么顺利,就是因为我遇事不往后缩。”
姜禇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他顿了顿之后,开口道:“那你到时候多多小心。”
“可不要像顾方一样,被人家给攮了。”
小胖子嘟囔了一声:“我还指望着你哪天被人家撵走了,回家里继续给我写话本看呢。”
陈清闻言,微笑道:“世子怎么知道,我会给人撵走?”
“你干的这些事。”
姜禇白了陈清一眼,开口说道:“除非你能一直往上爬,要不然,将来被人家从朝廷里撵出去,对你来说已经是个好收场了。”
“好。”
陈清拍了拍姜禇的胳膊,正色道:“哪天我要是真被人从朝廷里给撵出去了,一定回家里,好好给世子写话本看。”
“真有那一天,你还想回家里去?”
姜禇低声哼哼了一声。
“到时候就去汴州罢,我那里虽然没有京城这么繁华,怎么也能保住你一条性命。”
陈清笑着说道:“世子倒是想的周全。”
姜禇不再继续回答,而是上前拉着他的衣袖,开口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左右无事,咱们吃酒去罢。”
陈清苦笑道:“我好几天没有回来镇抚司了,镇抚司这里,恐怕还有事情要我处理。”
“别管了。”
小胖子不由分说,拉着陈清向外走去:“办了这么多案子,还不许你放松放松了?”
“吃酒去,吃酒去。”
陈清无奈,只能跟在他身后,往北镇抚司外头走去,回头给了言琮一个眼色。
言琮笑呵呵的抱拳行礼:“头儿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