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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一两个月时间过去,时间来到了景元十一年的年尾。
这一两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不少事情,首先就是北镇抚司关押着的那一批白莲教高层,被一一问罪处斩。
杨教主这个匪首,则是与白三平同罪,被判了凌迟,只是陈清还是信守了诺言,事先给他吃了药粉,他疼的昏过去之后,很快也就一命呜呼了。
除了白莲教一干人等伏法之外,更让京城朝野震惊的,是杨相公的二公子杨廷直,乐陵侯家里的小侯爷张佑,以及永昌侯父子俩,张凤父子二人,也在这一两个月里,被押上法场,斩首示众。
这几个人,无一不是贵人。
无一不出身显赫!
而现在,他们竟真的死在了皇帝陛下的屠刀之下,一时间,皇帝陛下的威严,被抬升到了一个相当高的高度,甚至已经超过先皇。
同时,这也意味着,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可能会让身边的高官,外戚,以及勋贵阶层失去一定的安全感。
导致皇帝陛下本人的处境,也变得危险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跟陈清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因为此时,已经是他成婚的前一天了。
连续几天时间,他都在为了这场婚礼奔波忙碌。
好在,陈清虽然得罪人不少,但是这一年多也积攒了不少人脉,尤其是北镇抚司的人手,都很乐意给他跑腿帮忙,因此准备工作,还算进行的相当顺利。
这天傍晚,陈家大宅里,陈清,顾老爷,还有赵总宪坐在一起,敲定最后的细节。
赵总宪低头喝了口茶水,开口说道:“差不多了,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我家那里也已经布置好了,一会儿就把小盼儿,送到我家去。”
说到这里,他看着陈清,咳嗽了一声,正色道:“子正你就不能再见小盼儿了。”
成婚,需要有一个接亲的过程,就是把女方从女方家里接到男方家里,可偏偏这一年时间,陈清与顾家父女俩都是住在一处。
不能从自己家接到自己家。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让顾小姐,从赵总宪家里“出门”,也就是让陈清,去赵孟静家里,把顾小姐接回自己家里来。
这样,就合了礼法规矩,同时两家人之间的关系也能更亲近一些。
毕竟从赵家出门,也就相当于赵家的半个女儿了。
陈清笑着点头,开口说道:“麻烦赵伯伯了。”
赵孟静闻言,有些不高兴了,闷哼道:“怎么还说这种客气话?”
“我可跟你说好了。”
赵总宪正色道:“从我家里出阁,便相当于是我闺女了,子正你以后若是欺负了我这闺女,我可不跟你干休。”
陈清笑着说道:“我疼盼儿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盼儿?”
“好,那老夫就先回去了,看看家里,还有没有什么要布置的。”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陈清,继续说道:“明天你这家里,估计会相当热闹,你也多多准备。”
陈清点头,开口说道:“左右,也就是忙个一天,伯伯放心吧,我处理得来。”
赵孟静捋了捋下颌的胡须,笑着说道:“子正猜一猜,内阁几位阁老,会有几个到场?”
陈清哑然道:“我这样的人成婚,阁老们怕是不会来。”
赵孟静淡淡的说道:“这可说不准,他们不是都派人来上了礼钱,讨了请柬了。”
“明日你这婚礼。”
赵总宪笑呵呵的说道:“不见得就比大朝会逊色多少。”
陈清低头,若有所思,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说道:“就是到场,也不是我的面子。”
“而是天子的面子。”
“你能想明白就好。”
赵孟静起身,拍了拍陈清的肩膀,笑着说道:“你那父亲来不来?他若是明天过来…”
“保准他大开眼界。”
陈清顿了顿,还是缓缓点头。
“已经送了请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