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夫人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呀,后面还是跟你舅舅去干点事情吧,将来说不定,也能在京城里混出名堂。”
说完这句话,她又看了一眼陈清远去的北镇抚司方向,紧咬牙齿,从牙齿里挤出来两个别人几乎听不见的字。
“幸进!”
…………
北镇抚司,陈清刚到北镇抚司门口,一路上见到的所有北镇抚司校尉,缇骑以及各级官员,都毕恭毕敬的对着他低头行礼,或者口称陈大人,或者称小陈大人。
而这个时候,敢称呼他为“小陈大人”的,也就只有镇抚司的几个千户了。
一路互相打招呼,过了许久,他才成功回到了自己的公房,他坐下不久,正在翻看桌子上的一些文书,言琮就敲响了他的房门:“头儿,头儿!”
陈清哑然道:“几天不见,怎么变斯文了?进来说话。”
从前言琮来找陈清的时候,绝大多数场景,都是直接推门而入的,很少敲门。
如今的言琮,也已经懂事了起来。
言琮推门走进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陈清的对面,大吐苦水:“头儿终于来镇抚司上职了,再不来,我要去你家里找你了!”
陈清给他倒了杯茶,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好奇头儿为什么两天没来镇抚司。”
陈大公子低头喝茶,笑着说道:“我的个人习惯,我忙个几天之后,就想休息两天,歇一歇身体,也歇一歇脑子。”
言琮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陈清,开口说道:“这是咱们北镇抚司这两天的要紧事情,我给记下来了,你看一看罢。”
陈清一边接过去,一边笑着说道:“我不过是两天没来,干什么记这些东西?”
“搞得我倒像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了。”
言琮笑着说道:“唐镇侯这两天已经说了好几回了,他说头儿你,将来一定能接任这个镇抚使。”
“要我说,头儿现在就可以当这个镇抚使了。”
“不要胡说。”
陈清摇了摇头,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书,问道:“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永昌侯父子,被刑部拿圣旨给接走了。”
“张凤也已经下狱,秋后与杨廷直还有张佑一并处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说道:“今天,周攀就要流放边军了。”
“头儿要不要去看一看他?”
陈清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一会儿去瞧他。”
他看着言琮,问道:“还有呢?我让你查沈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言琮正要说这个,闻言连忙说道:“已经查到了不少罪过,单单是这些罪过,便可以定他的罪,只是还没有查到,他与京兆府田地有什么牵连。”
陈清摇了摇头,开口笑道:“谁让你直接去查他与京兆府田地的关系了?”
“他是考功司的郎中,跟田地扯不上半点干系,要查跟京兆府田地有关的官员,再查这些官员,跟沈章之间的联系。”
“再给你三天时间。”
陈清伸出三根手指,正色道:“三天时间,我要看到切实的证据。”
言琮连忙说道:“属下遵命,属下这就去安排。”
说到这里,他笑着说道:“我爹最近无所事事,回头我安排他去查这个事情。”
陈清一怔,随即摇头笑道:“你小子,倒反天罡了!”
“咱们俩一个副千户,一个百户,你倒开始支使言千户了。”
言扈不以为然:“北镇抚司谁不知道,如今是头儿你说话管用。”
陈清也没有纠正,只是开口问道:“后面我要是去江南公干。”
“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言琮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的拍了拍胸脯。
“头儿你到哪里,我们兄弟就跟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