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整整歇息了两天,陈清才准备重新回到北镇抚司“上班”。
这天一早,他刚换上北镇抚司的公服,走出家门口,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个妇人的声音唤住:“大郎。”
陈清听了这个声音之后,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他装作没有听见,继续朝前走去,没有多久,就有一个妇人一路小跑,跑到了他身前。
这妇人身后,还跟了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走到陈清身后之后,这妇人“扑通”就跪在了陈清面前,垂泪道:“大郎,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不是?”
“你疑心我害你,但北镇抚司也去湖州查过了,我并没有害你,是不是?”
这妇人楚楚可怜。
在他身后的年轻人则是一脸尴尬,不过还是对着陈清深深低头行礼:“大兄。”
正是李夫人,还有陈家的老三陈澈。
陈清皱着眉头:“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些?”
他眯了眯眼睛,冷声道:“北镇抚司去湖州调查的案卷,我翻看过了,三年时间,你是的确请了大夫不假,但是大夫给开的安神的汤药。”
“你让人去抓药,有一次是按着方子抓的吗?”
陈清微微摇头:“这事是不能算你谋害我,但也说明你心术不正,咱们…”
“现在已经分家了。”
陈清面色平静道:“你原先所求,不过是陈家的家产产业,如今我愿意让给你们母子了。”
“还要再来纠缠什么呢?”
陈澈伸手,把自己的母亲拉了起来,然后一脸愧疚的说道:“大兄,我娘只是想消解误会,大兄您…”
陈清微微摇头。
“没有什么可误会的。”
他淡淡的说道:“而且我说实话,我现在不能说步履维艰,但只要行差踏错,必然酿成大祸,你们不要跟我离得太近。”
“我要是获罪了。”
陈大公子背着手说道:“大概还能进诏狱里体验体验,而你们,恐怕连进诏狱的资格也没有。”
说罢,陈清也不再理会他们母子俩,自顾自的背着手,往北镇抚司方向去了。
李夫人望着陈清离去的背影,紧紧握拳,咬牙切齿:“你这大哥,真是一点儿人情也没有!”
“人家做兄长了,飞黄腾达了,多少要拉扯自家兄弟一把,他…”
李夫人恨的牙痒痒,但却又说不出话来。
陈澈站在母亲边上,叹了口气:“娘,早就说了不该来这一趟,您非要听舅舅的,带着我来这里守着,大兄…已经铁了心…”
“跟咱们分开过了。”
李夫人的舅舅,在京城厮混多年,近些年靠做皇商发家。
他们家,与宫里的某位公公,有一些关系,而这位公公,正是曹忠曹公公的干儿子。
通过宫里,李家很清楚,如今的陈清,已经到了何种高度。
单单一个频繁进出宫禁,就不是寻常的北镇抚司千户能够做到的事情。
而且,哪怕是寻常的北镇抚司千户,在京城里,也是大权在握的大人物了。
想到这里,李夫人气的眼睛发红:“他在北镇抚司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拉你进北镇抚司,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刚到北镇抚司不久,怎么都会提拔些自己人,外人哪有亲生弟弟可信?”
说到这里,李夫人咬牙切齿:“真是害病,害的糊涂了!”
“好了。”
陈澈紧皱眉头:“娘,我进不进北镇抚司有什么要紧?便是能进,父亲都未必会许我进北镇抚司。”
“再说了,二哥已经回老家参与秋闱去了,要是二哥将来高中,娘您也就不用愁了。”
“你二哥高中,也不知是哪年的事了。”
李夫人皱着眉头,长叹了口气:“即便高中,他能斗得过老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