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多的,则是收到了皇帝陛下亲自到场的消息,因此他们才匆匆赶来。
两位宰相下了轿子之后,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皇帝的车驾,甚至没有瞧见北镇抚司几个主官的身影,但他们几乎同时看到了陈清,于是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着陈清走了过来。
两个人靠近了之后,还没等说话,陈清已经抱拳行礼:“见过两位阁老。”
杨元甫没有急着说话,谢观看了看杨相公,见杨相公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才叹了口气,问道:“小陈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听说惊动了圣驾到场?”
陈清点头:“陛下刚走不久,跟二位阁老赶了个前后脚。”
杨相公这才看向顾家,叹了口气:“老夫听说,顾拙言出城遇刺了,是真是假?”
这个事情,事发突然。
就连陈清这样的北镇抚司内部人员,也是刚知道不久,匆匆赶来,这两位宰相虽然神通广大,在京城里手眼通天,但毕竟不是情报口的,他们到现在,也只是隐约听到消息,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陈清叹了口气:“两刀。”
“一刀肩膀,一刀后背,太医说,要扛过三天,才能脱离危险。”
陈清看了一眼顾家院子里,继续说道:“方才陛下进去探视,顾府君只说了几句话,就又陷入了昏睡,神志已经不清爽了。”
两位宰相互相对望了一眼,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谢相公向前一步,看着陈清,开口问道:“小陈大人,陛下有没有说,这个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其他衙门怎么处理,下官不知道,不过陛下给我们北镇抚司,交办了一些差事,明天,二位阁老就能见到,北镇抚司是如何处理的了。”
说到这里,陈清顿了顿,又说道:“想来这种大事情,不是单单北镇抚司一个衙门能够处理的,二位阁老明天,估计也要忙活起来了。”
杨相公眉头紧皱,心里生出来一股不详的预感,他看着陈清,问道:“子正,陛下如何安排北镇抚司的,能不能说给我们内阁听一听?”
此时,内阁的首辅以及三辅都在场,他们完全可以代表整个内阁说话。
这样的级别,面对朝廷里任何一个衙门,任何一个级别的官员,都可以算是上官,但北镇抚司与内阁没有任何从属关系。
因此,哪怕是杨相公,也带了些请求的语气。
“二位阁老也看到了,我们镇抚使,还有几位千户,都不在这里,顾家这里是我这个副千户在看着。”
“几位上官去哪了,去干什么了,我不能跟二位阁老说,免得影响不好。”
“但是二位阁老既然问了,下官这里要做什么,下官可以告诉两位阁老。”
谢相公听到“子正”这个称呼,微微有些诧异,他看了一眼杨相公,又看了看陈清。
“洗耳恭听。”
陈清缓缓说道:“不用听,谢相看着就是了。”
说完这句话,陈清转过身去,看着顾家门口聚拢的一堆人,清了清嗓子:“都肃静!”
他一声高喝,附近立刻安静了下来。
陈清给了言琮一个眼色,言琮立刻带了十几个校尉,站到了陈清身后。
陈大公子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缓缓说道:“宛平县县衙所有人员,无论官吏,统统上前一步!”
顾府君出事的大柳树庄,正在宛平县的辖区之内,因此,这一次宛平县上下的人,都脱不开干系。
而这会儿,除了少数人不在场之外,宛平县衙其余几乎所有人,统统都在场。
听到了陈清的话,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
也没有人敢上前。
陈清冷声道:“配合北镇抚司办差,再不配合,视同谋害顾府君!”
这一下,所有宛平县衙的官吏,都颤巍巍上前一步。
陈清大手一挥,吩咐道:“统统拿了,带进诏狱里!”
言琮等人应了一声,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谢相公忍不住说道:“小陈大人,一个县衙的人都抓了,这县衙明天怎么办?”
“谢阁老。”
陈清神色平静,回答的也很生硬。
“这就是你们外廷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