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段老虎坐在八仙桌旁,伸出右手,让胡东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主动开口:
“这次看走眼了。”
“一开始我以为,那老的是保镖,这是个少爷,没想到,这位也不是普通人。”
“老子这一手鹰爪功,练了几十年,斗力的时候,居然只是微占上风,而且那小子还有神秘手法,连我都没看清,啧啧……”
说起陈晨的本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说着,他转头看向高明,语气缓和了几分:
“高明,这次你做得不错,功大于过。”
“明天过来,跟小胡一起练功,我亲自指点你几招,以后也好能独当一面。”
高明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弯腰行礼,语气恭敬又激动:“多谢虎爷,多谢师父!”
他顺势就喊了师父,顺杆爬,段老虎也没在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身后的梁子和疤脸儿,听到这话,眼里满是羡慕。
段老虎看了他们一眼,心里清楚他们心思,开口说道:“你们几个也好好做事,年纪还小,等荒年过去,也一起跟着练。”
“多谢虎爷!”
梁子和疤脸儿连忙点头,弯腰行礼。
段老虎摆了摆手,让他们起身,“行了,先去准备一下,晚上去搬粮食。”
“搬回来之后,都放地窖里,这批粮食咱们不卖,留着自己吃,这段时间得多存点粮食,未雨绸缪。”
“知道了虎爷!”高明、梁子和疤脸儿连忙齐声应道,语气恭敬。
说完,三人转身就去准备,胡东也刚好包扎完伤口。
陈晨走出段老虎家的胡同,路边正好坐着个晒太阳的老爷子,手里攥着个旱烟袋,慢悠悠抽着。
他走上前,语气客气:“老爷子,跟您打听下,雨花胡同怎么走?”
老爷子抬眼扫了他一下,吐了口烟圈,抬手指了个方向:“往前直走,过两个路口右拐,到头就是,胡同口有棵老槐树。”
“多谢。”陈晨点头道谢,转身朝着老爷子指的方向走去。
段老虎说的易县早年旧事,他小时候也听村里老人提起过。
民国时期,易县算是京畿重地,不算富裕,但也绝不贫瘠,来往的商人、官员不少。
只是这地方战乱也多,兵家必争,加上燕赵大地本就是武术之乡,多得是慷慨悲歌之士,不少练出本事的拳师,赶上战乱都直接投了军。
冯玉祥、曹锟、李景林,都是燕赵本地人,尤其是李景林,号称民国剑仙,是民国十大高手之一,传闻他的功夫深不可测,剑术更是无人能敌。
这么一想,段老虎说的没错,易县早年繁华,说不定真有不少好东西留存下来。
他有意念和空间,真想找翡翠,凭着意念一扫,但凡有翡翠的地方都能找到,随手就能收走。
但琢磨着,还是不能这么做。
两世为人,他比谁都清楚,胡作非为的开端,就是自取灭亡的开始。
欲望这东西,一旦膨胀就收不住,只要做过一次越界的事,往后就会越来越肆无忌惮,早晚栽跟头。
所以他极少用意念偷东西,唯有别人先招惹他,以牙还牙的时候,才会出手。
不过心中想到这里,陈晨也想起当年战乱之时,丢失的那些东西。
“我去拿回本属于自己的国家的东西,不算胡作非为吧?”
这个想法一展开,立刻联想到许多可以做的事。
不过现在都不成,他根本没机会出国......
日后再说!
一路快走,没多久就到了雨花胡同,正如老爷子所说,胡同口有棵老槐树,枝桠光秃秃的。
整条胡同看着有些破败,不少房子的墙皮都脱落了,即便有几间翻修过,墙角、屋檐处,还是能看出古早建筑的痕迹。
易县本就是老县城,这样的旧房子,大多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
巷口摆着几块平整的青石板,三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正坐在上面闲聊。
陈晨走过去,朝着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拐杖的老爷子开口,语气依旧客气:“老爷子,打扰您一下,想找您打听个事。”
拎拐杖的老爷子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缓缓开口:“甚事?说吧。”
陈晨顿了顿,没有直接问玉器行和典当行。
这年头成分问题是大忌,若是直接问谁家以前是地主、谁开过玉器行,这帮老头怕是当场就吓跑了。
他斟酌了一下,说道:“我想打听下,咱们胡同里,哪家人比较有学问,我想找个人帮忙写封信,家里人不识字,急着寄出去。”
旁边一个抽旱烟的老爷子接了话,摆了摆手:“你从这儿往里走,倒数第二间老房,甄老头应该在家,以前教过书,写信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