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几位老爷子。”
陈晨笑着道谢,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松子。
这松子是空间里那棵油松结的,放的有些老了,之前熟了一直没摘。
他把松子放在旁边的青石板上,又说了句“您老几位聊着”,转身就往胡同里走。
身后传来老爷子们的笑声,其中一个说道:“嚯,这娃子还挺懂事,就是咱们这牙口也吃不了。”
陈晨笑了笑,没回头,顺着胡同往里走。
很快就走到了倒数第二间房,这间房子比胡同里其他房子还要破败些,房檐下的瓦片也掉了几块,看着很久没人维护了。
不过院子占地面积不小,门口是两扇旧木门,半开着,留着一条缝隙。
陈晨没有直接推门进去,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当当当——”
敲门声落下,院里静悄悄的,过了半晌。
才听到里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口出现一个老头。
老头年纪看着得有六十了,戴着一副镜子,身上穿了件中山装,鼓鼓囊囊的,里面应该套了棉衣。
“你是?”
老爷子扶了扶眼镜,开口问道。
陈晨走上前,语气客气:“老爷子,我是在巷口打听来的,他们说您有学问,想请您帮个忙,有点事请教您。”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但看陈晨穿着整齐,言行举止也不像坏人,说道:“那你进来吧。”
陈晨点点头,跟着老爷子走进院里,院里种着一棵老枣树,地上落着些干枯的树叶。
跟着走进堂屋,堂屋倒是不算简陋,桌椅板凳摆放整齐。
都是些木质家具,看着有些年头了,古朴厚重,质量也不差,擦得干干净净。
“你坐吧,什么事,说吧。”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陈晨没有坐下,而是从随身拎着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小袋谷子,约莫五六斤重,轻轻放在桌上。
这谷子是他特意准备的,想请人帮忙,带点粮食,比说再多客气话都管用。
看到桌上的谷子,老爷子的目光瞬间一滞,随即变得有些严厉,看着陈晨问道:“你到底什么事?”
陈晨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老爷子,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县里以前开玉器行的人,现在还在不在,或者留下后人之类的。”
老头身子微微一僵,抬眼盯着陈晨:“你问这个干嘛?玉器行早在几十年前就没了,那都是打仗时候的事了。”
“没别的意思。”
陈晨语气诚恳,“家里长辈稀罕翡翠,我想着,若是易县还有留存,就找几块带回去。”
他说话时,刻意放慢语速,尽量带着点京味。
而且他特意说“带”,不说“买”。
现在严禁投机倒把,粮食交易都得偷偷摸摸,更何况是翡翠这种说不清价值的东西。
老爷子上下打量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哼一声:“你这口音,装得不行。”
他一开口,就是地地道道的京爷口音,字正腔圆,比陈晨装得地道多了。
陈晨心里一阵无语,班门弄斧,反倒露了破绽。
他也不装了,语气依旧客气:“老爷子,我真没恶意,您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老头点点头,语气冷淡:“嗯,你走吧,我不清楚这些事。”
没办法,陈晨起身,朝着老爷子说了句“打扰您了”,转身往门口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少年从胡同拐角冲了过来,直直朝着门里撞,正好撞向陈晨怀里。
“哎呦——”少年惊呼一声,身子踉跄着就要摔倒。
陈晨下意识伸手,一把架住少年的胳肢窝,稳稳把他扶住:“慢点跑。”
少年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稚气,抬眼正好对上陈晨的脸。
陈晨脸上粘了假胡子,还戴了帽子,刻意伪装过,但这种伪装,也就骗骗不熟的人。
他眉眼周正,眉毛浓密,眼睛又大,特征很明显,稍微留意就能看出端倪。
尤其是白天见过的熟人。
少年盯着他看了半晌,眼睛越睁越大:“你...你是不是...”
“小双,你小心点!”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个女声,甄惜从胡同拐角走了进来。
刚走进院里,看到陈晨,整个人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