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涟涟方才不是还要当本王的擦刀布吗?怎么能这么快就反悔了。”
秦子渊劈开长腿,面对宫涟涟蹲着,姿态懒散且毫无畏惧。一度让宫涟涟觉得她刚刚说的话和刚刚的满腔激情被喂到了狗肚子里去。
说了也是白说,浪费她口舌!
宫涟涟气鼓鼓地转过身,留给秦子渊一个娇小得像是一小簇绒团子的背影。紧接着,她理了理衣裙上的皱褶,直起身就要走。
不过尚未等宫涟涟踏出第一步,秦子渊就预判到了她下一个动作。
还想走?
他迅速起身,屈膝弯腰,单用一臂夹裹住了宫涟涟的腰。小姑娘腰肢细软,比他的臂弯都要小上一圈,他得收紧肌肉才不会让她滑下去。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宫涟涟陷入慌乱,她身体下意识地开始挣扎。秦子渊的胳膊就像铁一样,紧紧禁锢着她,让她腰肢动弹不得,不仅如此,还箍得她腰肢生疼。同时她四肢悬空,任凭她怎么挣扎都借不上一点儿力气。
她只能任由秦子渊用胳膊夹着她走来走去,活像人形挂件儿。
宫涟涟快要气哭了。
老太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眼圈泛红,不是委屈,是被秦子渊这小禽兽气得。连眼里都被气出了泪花,显得可怜兮兮的。
“王!王爷!”
宫涟涟旋转,宫涟涟扭动,宫涟涟叫喊。
可秦子渊就像眼花耳聋了一般,只有渐渐收紧的臂弯告诉宫涟涟,他根本就没瞎没聋。
宫涟涟手脚下垂,她将脚尖绷紧,费力的抻拉着腿。她的腿在女子里不算短,可跟本来个子就高的秦子渊一比却是差了一大截。
只差一点点,有好几次,她甚至都快被秦子渊晃来晃去地双脚触到地面了,可是转眼她脚尖又回到了离地一尺的高度。
她不知道重生后,小王爷脑子到底哪里少了根弦,怎么跟她前世守着的那个孤高帝王不一样了。
“王爷,臣妾知错了。”
宫涟涟轻声细语,言语间尽是无奈和妥协。
秦子渊扫了眼可怜兮兮的宫涟涟,心道,
经历这么多事,她难道还以为自己真没看清她的本性?她前世事事体贴温柔,根本就是她装出来了,她不在意自己倒是真的。因为不在意,所以那么多女人往他身边儿扑,她也不吃醋,也不妒忌。
可他偏偏就堕入她虚假的温柔编织的网里了,两世,都没翻过身。
他要告诉宫涟涟:
他虽然无法“翻身”,但他可以让宫涟涟也翻不了身!
“老实点儿!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宫主事难道这都不明白?”
秦子渊唇边噙着邪笑,大步流星地想钧佑殿的寝殿走去。
在看清小王爷行进的方向后,宫涟涟心中一声咯噔。
同一时刻,京城,尚茗楼。
吴侬语等来了她要等的人。
来人一身顶着一个貂帽,长长的胡须因呼吸出的热气而挂着霜雾。遥遥几步,老爷子走得气定神闲,看得出来,老爷子是个富庶户。
“侬语——”
貂帽老爷子拉着长长的调子,喊主座上的美貌女子。来人正是吴家家主,吴良新。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往站在他膝边儿的庶女,七八年后已经成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仅仅七年,他们的位置就掉了个个儿。她成了吴家家主见到都要屈膝行礼的楚淮王侧妃。
“怎么样了?”
“侬语啊。”
“爹爹不用担心,一切都进展地顺利。”
“这样看来将那宫涟涟送至你身边,倒是我做过最好的抉择了。”
“这是自然,不过……”吴侬语盯着吴良新话锋一转,继而道。
“爹爹在东宫那边儿,还是不要透露得太多为好。”
“为何啊?”吴家家主盯着自己的庶女,紧张问道。
“因为——”
吴侬语话未说完,吴良新脖子上一阵寒凉,他颈前横着一柄剑。廖祈的剑。吴良新说不出话来,他看着吴侬语这个庶女——他最优秀的一个女儿。
“因为,女儿想二皇子投了诚,爹爹自然还是不要向东宫那头多嘴的好,您说是不是?嗯?”
吴良新因恐惧,脸上皱起扭曲蠕动的皱纹。他轻轻偏头,看见了太子殿下的心腹,锦衣卫的首领——
廖祈。
他突然明白了,吴侬语改投二殿下的原因。
皇位一定会是秦子渊的。
作者有话要说:秦子渊【今天也是在火葬场反复横跳的一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