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吴侬语、廖祈离开了尚茗楼。
离开前他们二人,一个命小丫鬟掸了掸身上压根儿不存在的灰尘,另一个则用锦帕擦了好几遍自己的佩剑,擦后将用过的锦帕头也不回的丢了。
清理完一切的两人,见了彼此的动作,默契地相视一笑。一个乘轿,一个驾马,相背各自行去。
廖祈吴侬语这边儿进展的顺利,秦子渊那边儿倒是恰恰相反。
宫涟涟见秦子渊走进寝殿,连汗毛都炸了了起来,她发髻更是散乱,乱蓬蓬的细软发丝根根顽皮地翘起,秦子渊伸手欲摸,正要摸上时倒是忘了自己手中正拿着一小盒糕点,分身乏术的他最后只好用小木盒子蹭了蹭宫涟涟脑袋顶儿,以示安抚。却没想到,因他的动作,被他夹在腰际侧的小动物更加躁动了。
宫涟涟实在搞不明白秦子渊了!
怎么就能没事儿用木盒敲她脑袋呢?这是前世那个孤高暴戾的王爷能干出的事儿?
没给她反应过来的时间,她后背一痛,身体再次触到实物。不过,是床面。
秦子渊背着光,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光线,宫涟涟下意识地向床内侧缩去。
这还青天白日的……
秦子渊的动作让她觉得危险。
他还在渐渐压迫过来,身穿大氅的男人挤压着宫涟涟周身的氧气,她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宫涟涟短促的呼吸,复又深吸气,可无论她怎么变都觉着周遭空气稀薄。
她微微抬头,只撇了秦子渊一眼,很快,又埋下了头,在内侧床角儿抱膝缩成一团。
秦子渊看着不听话的小姑娘,面色沉沉。
宫涟涟其实瞥到了秦子渊阴郁的脸色。她其实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有些害怕,毕竟这事儿与她主动那次不同,那次她是做好了准备的。
可眼下,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醉酒时已经很疼了,王爷要是在气头上,那指不定又要多疼。
宫涟涟压低胸背,紧紧抱住双膝,蜷成一团儿。只要王爷解不开她这团儿,王爷就不能得逞。她如是天真的想着。
只是男子的力气显然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秦子渊扯着一只兔腿就把小兔扯直了,狠狠按在砧板上。那鲜嫩肥美的小东西,抽动的小腿还企欲挣脱,秦子渊阴恻恻一笑,磨刀霍霍,欺身而上。
宫涟涟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料想中衣帛撕裂声并未传来,反而是厚重的窒息感压在她的全身。宫涟涟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裹紧了被子。被子厚重显然不止一层,而那股淡淡的异香始终萦绕着宫涟涟,她脑子嗅及这味儿就变得晕乎乎的。倦意涌上,宫涟涟眼皮发沉。可被子里稀薄的空气,还是驱使她不能堕落在这片温暖中。
她在被中挣扎蠕动,像急于破茧的幼蝶,好不容易露出了个头,却在钻出被子的第一眼看见了秦子渊。
秦子渊爱抚着她的脑壳,满目情深。
宫涟涟觉得自己不是幼蝶,而是一条僵掉的幼虫。而秦子渊就是潜伏在一旁等着她破茧的狩猎猛禽。她飞快钻回被子。
秦子渊笑笑将被子边角压得严严实实。宫涟涟就这样在被子中蜷着蜷着,睡着了。秦子渊一动不动地在被子边儿守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似乎窗外都开始发蓝了。他听到被子中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他怯手怯脚地掀开一处被角,从被子的缝隙中他借着朦胧的光线,看到了甜睡的涟涟。
他动作更轻,不发出一点儿声响地掀开被头,让宫涟涟的小脑袋露出来。在此之前,她已经在被子里将脸捂得发红了。
秦子渊看着宫涟涟涨红的脸,轻轻地笑。
于是。
魏书生到书房时,就看见盯着个木盒傻笑的秦子渊。
他知道用“傻”字来形容秦子渊的确很不靠谱,但一向冷静睿智的秦子渊此刻……
的确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啧啧,有意思!魏书生好奇地凑近,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秦子渊的脸,他一向对男子的面孔没有兴趣,毕竟照照镜子,他就能看见天下第一俊俏的公子了。可眼前目光呆滞,唇角翘得老高的王爷,倒是难得的让魏书生心中燃起几分猎奇的兴致来。
他顺着秦子渊呆滞的目光,注意到了书案上非同寻常的小木盒。王爷的书桌向来噼里啪啦的,着实杂乱无章,偏偏他还不许下人收拾碰触。
魏书生每次都是强忍内心完美主义的不适,努力做好准备后,才敢却看秦子渊乱成狗窝的书案。
可……可……
今日,杂乱的书桌上,唯有置放小木盒的周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小木盒之下露出雕漆光滑红木桌面。以木盒为中心,近一尺的距离,不染一粒灰尘。桌子干净得能照出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