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啸天恶寒一下:“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他的性格你难道不知道,将来就算当了沙皇,第一个干的就是你!”
不知道王耀听没听出他话裏的双关,怨念道:“我也真没指望他……”,他顿了顿,抛出肺腑之言,“我看他,就像看一只路边要饿死冻死的小狗一样,自己不打伞也要给他搭个窝的……没有别的心思,他是皇储还是乞丐的儿子都没关系……”
啸天冷哼:“乞丐的儿子还有个破碗呢,他现在有个屁……你别白费功夫了,小心养大了还是个白眼狼!后悔死你!”
“怎么会!”王耀不高兴了,“我怎么会教出白眼狼!”
专註腾云驾雾的敖夏冷哼一声:“怎么不会?白眼狼养大的不就是小白眼狼吗?”
王耀心虚地摸摸师父宽广的背,想给他顺毛,发现并没有毛,只好给他顺鳞。敖夏听得烦了,他现在忙于夺嫡之争,没有闲时间纠结这些,大声问王耀:“再给你一次机会,回不回去?”
王耀沈默了一会儿,弱弱道:“不回,我不能半途而废。”
敖夏也沈默了一会儿,嘆息一声:“这次帮你,是看在二十年来的师徒情谊上,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东海无关。”
他说得那么绝、,那么冷漠,好像一句话就把曾经十几年的过去都打碎了一般。王耀仰躺着,心底深处颤了一颤,无声地落泪,他没有父母,他不知道如果连敖夏都不管他了,还有谁可以依靠。敖夏不认他了,他在这世界上就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但他似乎不愿意承认他不能没有敖夏,他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得软弱,非常嘴硬地反击:“不管就不管!没了你我也能活!我和万尼亚相依为命!”
啸天知道敖夏的臭脾气,这个家伙可是连天庭都不敢不赏脸的人物,啸天生怕他一来气把自己抖下去摔死,扑过去捂住王耀的嘴巴:“你快别气他了!你知道他来接你这一趟推了多少事吗!现在东海被闹得天翻地覆,已经够他烦了!”
可王耀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一只胳膊夹着伊凡,另一只手拽了拽敖夏的龙角,没生好气地命令他:“行了就停这儿吧,我要下去!”
敖夏气得连龙须都剧烈抖动,他看了眼大地上,正是比刚才乌拉尔山以西那块地儿还贫瘠荒蛮的西伯利亚高原,环境恶劣、地势又高、几乎没什么人居住,朝廷重犯流放就来这儿。
啸天也低头看了一眼,绝望地大叫:“不要啊我不要去西伯利亚!”
王耀没理会他,抛出一张飞行符,夹着伊凡往苍茫雪原上跳下去,消失在朦胧的仙雾之中。
“耀耀——”,敖夏真没想到王耀自己跳下去了,他脑子裏嗡一阵响,没有办法只好把啸天也抖下去,大声嘱咐他:“把我家耀耀看好了——出什么事我要了你的狗命——”
啸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混蛋师徒!”
飞行符在空中形成了一个保护罩,使他们平稳软着陆。王耀从地上爬起来甩甩被积雪沾湿的头发,看到不远处是一个破旧的小村庄——高低不一的茅草屋紧紧挨着,家家户户后院的大片土地废弃许久、寸草不生,屋前扫过的积雪堆成个小山丘。男人们戴着毛帽子坐在门槛上喝酒,穿着麻布束腰外衣和长裤,脚上蹬着皮靴,看样子刚打猎回来。炊烟袅袅,从厨房昏暗的窗户裏看得出戴着头巾、穿着朴素的妇女们在做晚饭。
就这么观察着,已经走得离村子近了,一群手持长枪短刀的村民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王耀站在最前面,怀裏抱着的孩子身上被大衣紧紧裹着,看不清模样,但农民们把王耀和啸天的样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看他们长得像鞑靼人!杀了他们!”
“不!不是鞑靼人!看衣服是契丹人!”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不是罗斯人统统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