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背熊腰的村民们争论着,这时一个身形格外高大的年轻人挤开人群走了出来,他一脸大胡子,灰色的小眼睛格外锐利,盯着王耀良久,说:“我们不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带着你的孩子走吧!”
话音一落人群哗然,看来这个村子饱受外敌入侵之苦,对所有外族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恨意。
王耀一咬牙不顾掩面扑通跪在地上,苦苦乞求道:“我确实是契丹人,这是我在逃难路上认的弟弟,他是纯正的东斯拉夫人,你们可以不管我,但是他已经病得很重了,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王耀说着把伊凡身上的大衣揭开,一头浅金色的毛炸开,高烧下的小脸白裏透红,高鼻梁深眼窝,显然是纯正的东斯拉夫人。村民看王耀瘦小娇弱的样子,似乎构不成威胁,大胡子派一个手脚细长、看似伶俐的男人过来,检查了一下伊凡,不疑有他。大胡子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指着啸天粗声粗气问:“这个也是你认的兄弟吗?”
王耀瞥了一眼啸天,胡乱说:“这个是我们家裏的农夫,你们别看他个子小,干农活特别厉害!吃的还少!”
大胡子觉得这伙人怎么看怎么奇怪,他对那个手脚细长的男人耳语一番,男人跑开了,过了没一会儿,他拿着一块毛巾包着的黑面包和奶酪过来,施舍乞丐一般放到王耀面前的地上。
大胡子扔下一句:“你们快走吧!”便转身带着村民们离去,他走出一段路,又加了一句,“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还看到你们,别管我们不客气!”
啸天失落地蹲下来把王耀扶起来:“你看,他们根本不会帮我们!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谁会帮一个外族人呢!”
王耀摇摇头,坚持道:“伊凡的身体很糟糕,不能再奔波了,必须在这裏落脚。”
啸天站起来支着手眺望了一下一眼看得到边的小村庄:“我们可以一把火烧了这个村子,然后说这是神对他们的惩罚,因为他们拒绝了神的使者。”
王耀想了想,摇着头:“我们不能这样!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活生生的人啊!”
啸天拿起那块被施舍的黑面包挥舞了一下,道:“这玩意儿不拿滚烫的水泡的话,恐怕可以拿来当狼牙棒!”
王耀没有理他,冷冷地望向人烟稀少的破落村庄,似乎在酝酿什么东西,他抱着伊凡、拉着啸天走远了一点,隐蔽在林子裏,直到夜幕降临。
寂静的深夜裏,一切都如往常一样,西西伯利亚平原一望无际的苍白中隐隐绰绰能看到几盏将灭不灭的灯火,冷杉、橡树和雪松混合在一起,高高低低形成了独特的风景线,春季来了,沈睡的大地苏醒,森林开始变绿,冬眠的动物也开始陆陆续续觅食。
一支玉笛被握在葱白修长的手中,古曲《龙腾》在人间已经失传多年,在此悠悠扬扬、似有似无回荡起来,模仿洪荒时代龙族的龙吟声,以此召唤四方生灵。
森林深处有什么奔腾起来,大地随之颤抖不已,王耀一行人找了棵高大的冷杉爬上去居高临下望着一切——很快,他们一只只两米多高的棕熊成群结队嗷嗷叫着闯入了村庄,见到屋子便推,见到秧苗就踩,短短几分钟把昔日平静祥和的村庄变成了废墟。
还沈浸在酣睡美梦裏的村民被恐怖的动静吓醒,他们从窗户裏看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后,跪伏到红角的圣像前对着神灵祈祷起来——一定是村民的某个不端的行为惹怒了神灵,才招致灾祸。妇女们哭哭啼啼,男人们惊慌失措地穿上大衣,敲锣打鼓地把所有的青壮年叫醒,大家快速武装起来,拿上武器跑到村口,此时离村口近的几家木屋已经被摧毁了,没来得及穿戴的人们疯了似地掉头逃跑,正撞上赶来援助的人群。
“熊来了!熊来了!”
“杀啊——为了我们的村子——为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
“乌拉!乌拉!乌拉!”
王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把啸天从树上扔下去,啸天无奈地冲入战斗。一开始人们都没发现多了这么个不起眼的人,很快随着冲锋在前的人负伤撤下,战斗力越来越少,啸天的作用就显露出来——他有着一身非同凡人的神力,举起一支长矛高高跳起来从熊口直直插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将斧头抡圆了丢出去瞬间削掉一颗熊脑袋。
前一天赶他们走的那个大胡子正独自和一头黑熊搏斗,他体力透支跌倒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喘着气绝望地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眼睛发红地望着面前大山一样的阴影,眼见着他就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