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旁,火焰把天空找得亮如白昼,王耀吓得倒吸一口气,就要去灭火,啸天按住了他的手,平静道:“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会被追兵发现的!”王耀拧着眉头强调,他看看身旁熟睡的伊凡松了口气,把孩子捞到怀裏抱着。
啸天生气地大喊:“我不在乎!只要你活着就行!他又不是我的任务!”
王耀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盯着啸天的眼睛:“我在乎。”
啸天犹豫了一下,终于爆发似的喊起来:“那就把他带回华夏带吧!你把太子殿下召唤出来,把他带回华夏,一切不都解决了!为什么非得在这受苦受难!”
王耀捂着脸绝望地问他:“你知道神罚吗?”
啸天一脸迷茫地摇摇头。
“神罚是用来限制修道之人的,一般我们这种得道的凡人都会和仙界有点来往,如果没有神罚,修道之人有了道术仙法就会在人间为所欲为,所以神罚是用来维护天道的。”王耀顿了顿,“我不是这个国家的人,却一次次用龙太子给我的能力干涉这个国家的国运走势,神罚不会放着我不管的……”
啸天懵逼了,结结巴巴问:“那……那怎么办?”
王耀看似早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慢慢道:“我已经做了这么多不该做的事,神罚其实早都降临在我身上了……我猜,如果我硬要带他穿越国境,恐怕在国境线上那一刻就会降下五雷轰顶……”
啸天似乎还没从惊愕中缓过来,他仔细想了想,握住王耀的手,把他上上下下观察了一番,纳闷:“你也没缺胳膊少腿的啊?”
王耀露出一丝残忍的笑,从袖子裏取出匕首,一边隔开自己手腕上的动脉,一边说:“神罚也是有步骤的,第一步封五感,我已经没有嗅觉和味觉了,不过这似乎也并没有很糟糕。”,说着他掰开伊凡的嘴,把手腕搭上去,让自己的鲜血一小股一小股流进去,虚弱道,“神罚的终极形式就是七窍流血、经脉具断……希望我最好不要有那一天。”
啸天看着这一切,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一步,喃喃道:“你疯了!你他妈真的疯了!”
然而那个单薄到看似禁不住风霜的背影格外坚韧挺拔,他甚至哼唱了起来:“醒吧醒吧……我亲爱的宝贝……”
没过一分钟,过分寒冷的天气把伤口冻住了,王耀又在原来的伤口上划了更深一刀,啸天愤愤地吼他:“你干脆把肉挖了血流得更快!”
这是气头上的胡话,然而王耀思考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立刻动起手来。啸天看他真是疯了,跳起来去夺那把罪恶的匕首,最终败给了王耀。
西伯利亚
——王耀一双黑色的眼睛还熠熠生辉。那些苦难仍然没有夺走他心底的希望,他无需火把照亮前行的路,王耀正如其名,本身就是一盏长明火。
等伊凡醒来已经到了晚上,他被烤肉的香味吸引,像动物幼崽一样吸着鼻子到处觅食,王耀笑着,眼睛像两块琥珀,璀璨迷人,盛满了碎星子,他递过来一片肉,伊凡吃了两口感觉口感很陌生,他扫视四周没见到骨头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王耀一向爱瞒着他,于是没有多问。
王耀见他没饱,用细树枝穿了几片大小不一的肉全给他递过来,他还是那么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但伊凡总觉得他变了,好像是一夜之间变了,说不上哪裏不一样了,但他的心裏没由来地突突跳得很疼,王耀看见他捂着胸口好像很难受,把他抱在怀裏揉着胸口,动作轻柔。
不过终究这样的方法维持不了多久,绵长的夜晚好似无尽,王耀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他闭上眼睛嘆了口气,一只手把伊凡拦在怀裏,另一只手拿出厚厚一沓明黄色的符纸,顿时王耀浑身橙红色的阳气沸腾起来源源不断地灌入其中,王耀把符纸塞到伊凡的衣襟裏,阳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包裹住伊凡。
“好暖和啊……王耀……我走不动了,我困了……”孩子咕哝着,一屁股坐地上揉着脚踝,看样子死也不肯起来了。
这个年纪的伊凡还不会心疼人,从小就是娇贵的皇储,被人伺候着长大,没干过重活,没走过远路。在他的世界裏只有对他好的人和对他不好的人,对他不好的人他就要反击报覆,但他从来没怎么考虑过如何回报关心对他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