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上下的男孩十分讨狗嫌,一个劲儿的说:“那你跟他回家吧!以后就跟他结婚好了!反正他家裏人对他也不好,你对他好点,他肯定愿意跟你结婚……”
把女孩都气哭了。
湛零在班裏从不会故意惹是生非,他路过前桌的时候,提包一甩,包打在那男生的脸上。
男生吃痛,怒目而起:“湛零!你妈的……”
老师在前面说:“吵什么!”
男生捂着脸坐下,对着湛零呸了一声:“明天你给我等着!”
湛零走出教室,顶着越来越凛冽的寒风,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裏走。
还不到放学下班的时候,街巷裏静悄悄的,湛零走进巷子,吸着鼻子拿钥匙,发现家门是虚掩的。
妈妈已经回来了吗?
他推开门,扛着沈重的脑袋往堂屋走,一边走,一边囔囔的说:“妈,我回……”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裏。
他瞪大眼睛,看着几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或跪或坐的待在自家的床上,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丝不挂、头发散乱、嘴裏塞了毛巾的,他的亲生母亲。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过足够多的不堪,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还是快崩溃了。
他像头小狮子一样怒吼着,冲进厨房拿了烧红的火钳子跑回来,对着床上的那群魑魅魍魉狂挥乱舞,想把他们全都戳死。
先戳死他们,再戳死自己。
活着太累了……
他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