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皮拖鞋的鞋尖顶着我的下巴。
我抬起眼睛,对上司良幽沈的笑容。
湛零也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这一刻,我真希望自己能像季堪白那样,一拳把他打到水裏去。
司良的脚还在顶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眨眨眼睛,尽力隐去对他的厌恶,同时做出柔顺的姿态,让自己看起来讨人喜欢一点。
我说:“悉听尊便——只要您给我们一条活路。”
司良听了这话,终于放下脚,弯腰过来,用手抬起我的下巴,手指在我脸上摸了摸:“好滑。”
他的指腹粗糙,说话时带着淡淡的葡萄酒香气。
他的手像冰冷的蛇,顺着我的下巴滑到脖子,再从脖子滑到肩膀,滑到胳膊,然后一口嚙住手腕,把我牵起来:“虽然不是他很可惜,但送上门来的你也还能凑合,不知道拍出来的效果怎么样……湛零倒是很上相呢。”
他引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但不是现在。
他把我带到一楼的储物室。
跟在他身后的时候,我忍不住的想,湛零也是这样跟着他走的吗?
湛零走下去的时候,心裏在想什么?
他害怕吗?
进储物室之后,他反手上锁,然后松开我,自顾自的往裏走,他大概是觉得我跑不掉了。
储物室裏空空如也,司良站在裏面的墻壁前,在一块不起眼的地板上踩了一下。
然后,那面墻壁缓慢的向左边滑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隧道。
穿着浴袍、踩着拖鞋、一脸轻松荡漾的司良站在黑漆漆的隧道前,拍一拍手,装在隧道两侧的声控灯骤然亮起。
虽然光线充足,但是,那条隧道还是像通往地狱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