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良背对着我,不紧不慢的在陈列柜中挑选红酒和高脚杯。
我看着他,心裏一片清明。
跟这种人打交道,瞻前顾后是不行的,因为他的底线远低于我们的容忍限度,总能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这回,司良占据了主动权,心情很好,就连给我倒酒都不认为是自降身份。
他把酒杯递给我,我没有动,看着他说:“我答应你的条件,云巅给你,孩子也给你,你放了湛零吧。”
司良笑道:“这么快就认输,不好玩啊。”
“我玩不起,我受不了了。”
司良说:“可是,我又突然觉得,只是两个条件,未免太便宜你们了。”
我深吸一口气:“你还想干什么?”
“我还想念过去。”司良陶醉的闭上眼睛,“我多想念那个听话的湛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然后他睁开眼睛,狭长的目光中寒意乍现:“可惜是一条白眼狼。有了女人,就忘了恩人,我可是他父亲,他居然敢囚禁我……对他掉以轻心是我做过最错的一项决策。”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他向你赔礼道歉么?”
“一句道歉,那怎么够?他让我难受,我也让他不好过。”司良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如果让你成为他的继母,事情一定很有趣。”
我也跟着笑:“是很有趣,跟你在一起的话,想做什么坏事就做什么,一点都不用担心报应,你都断子绝孙了,还怕什么报应啊。”
司良手裏的杯子一停,不晃了。
他冷眼看着我:“你可以继续试着激怒我。”
“是你先开玩笑的。今天我来找你,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