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二天,粉发卡的家人趾高气扬的约我在病房私了。
“二十万!你想私了,我们就这个价!”
粉发卡她妈咄咄逼人,“我女儿伤的可是脑袋,这脑袋不是别的地方,娇贵着呢!她现在是醒过来了,谁知道还有什么后遗癥,会不会遗传给孩子啊?
我女儿以后这几十年都得定期检查,离不了医院了……你给二十万,这事儿我们就算过去了!”
粉发卡她爸说:“没错,我们也不是欺负你一个小孩子家,二十万是我们的底线……”
他们已经确定湛零不会再管这件事。
我的脸被抓成这样,湛零都没有出现,云巅也撤了通牒。
由此可以断定,湛零大概只是一时热血,现在冷静下来,就不会再罩着我了。
我看着这对斗志昂扬的父母,又看着坐在病床上、笑容挑衅、脸色红润的粉发卡。
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刀上。一瞬间,我在脑海裏把他们杀的七零八落,血流成河。
我收回目光,说:“我没那么多钱。”
粉发卡她爸说:“我们知道你没钱,又没让你一下子还完。”
粉发卡她妈说:“我们看在你还小的份儿上,可以答应让你分期付款,你过来签了这个责任声明、欠条,还要答应当众向我女儿赔礼道歉,这事儿咱们就算过去了。”
声明和欠条,都是早就准备好的,打印在a4纸上。
我看着摊在桌上的纸,还有横放在桌子中间的签字笔。
那一瞬间,我想到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楚月华拿着遗产转让声明,眼圈红红的跟我说,只要签了声明,一切都会跟以前一样。
那时湛零还很护我,把声明撕了。
可一切,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