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拿起签字笔。
粉发卡的父母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手。
我两手拿着笔,一折。
咔吧一声,笔断了。
在他们目瞪口呆的註视下,我把两张纸迭在一起,一绺一绺的撕成碎片,然后松开手。
纸屑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像一场迟到的雪。
我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这裏是五千块钱,足够付你女儿这次的医药费,我只有这么多,也只给这么多。”
粉发卡嚷道:“苏庭芜你看不起谁呢!五千块就想打发过去吗?”
“是啊。”我看着她,感觉她又可恶,又可笑,“这五千块,你们爱要不要。如果还想继续找我的麻烦,好,我奉陪。”
她妈站的最近,恼羞成怒的就要打我耳光:“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小逼妮子!”
我拿起水果刀,横在面前。
她妈一下子就吓傻了,粉发卡的反应更是敏捷。
她连滚带爬的跳下床,躲到她爸身后,惊叫连连:“她要杀人了!苏庭芜又要杀人了!”
她爸护着家人往后退,一迭声的叫:“苏庭芜!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啊,你要是刺伤我们,那就不是二十万能解决的事了!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
我看着这家又怒又怕的人,冷冷的笑了。
刀刃一转,我一刀刺在自己的左手臂上。
拔出刀子,刀刃带血。
她妈惊叫一声,腿一软,要晕。
我看了一眼伤口。
应该是很痛的吧。
但是我感觉不到。
这天,我穿的是黑色的衣服,看不出血色,只有一股暖流飞快的浸透衣袖,随着我垂手的动作,从手臂一路流到指尖,滴滴答答的往下落。
我看着他们那惊惧的神色,帮他们回神:“这病房裏没别人,如果我说你们要钱不成,对我动了刀子,你说别人会不会信?”
她妈如梦初醒,气得指我:“你你你……血口喷人!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歹毒!”
“论歹毒,我怎么比得上你们?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你们让我不好过,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当垫背的!”
说完,我把刀往放过欠条的桌上猛地一扎。
只听「铿」的一声,刀尖深深的扎进覆合板裏,明晃晃的立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