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这名字起得如何?
楚狂风的楚,陈盛的盛,合二为一,寓意深远。
同时又不显山露水,他这几日可是想了很久!
“初圣门?!”
殿内响起几声低呼。
卢青松、王擎山、白晴、乃至聂长鸣,脸上都露出惊愕与茫然。
宁安何时冒出了个初圣门?
陈盛眼角也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初圣门……这名字……
他终究还是高估了楚狂风的文采。
但事已至此,若当场否决更显儿戏,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当即轻咳一声,敲了敲桌面,将众人注意力拉回,继续道:
“不错,即日起,初圣门、宁安聂氏、铁剑门、丹霞派、宁安王氏,五家并立,共掌宁安江湖,至于利益划分……”
“初圣门,占三成,宁安聂氏,占两成,剩余五成,由铁剑门、丹霞派、王家均分。”
言罢,陈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本官已经分完了,现在……谁赞成?谁反对?”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
每个人都在心中飞快盘算。
这个分配方案,显然无人满意。
铁剑门等三家,看似比原来六大势力时多分了一些,但他们出了大力,流了血,结果两个空降的势力竟拿走了大头。
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聂长鸣第一个沉不住气。
他虽是分支,但代表聂家利益,当即沉声道:
“陈大人,聂某以为,此议不妥,初圣门……寸功未立,何以独占三成?这恐怕难以服众!”
“不妥?”
陈盛目光陡然转向聂长鸣,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冰寒:
“你以为?聂长鸣,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官面前说‘你以为’?”
聂长鸣脸色骤变。
陈盛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聂长鸣脸上:
“聂家能把手伸进宁安,分一杯羹,那是本官允许的,是陈某看在联姻的份上,给你的,我不给,你聂家这支,在宁安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别以为我借了聂家的势,就真把尾巴翘上天了,我与聂家,是合作,是各取所需,再敢摆这副聂家代表的架子,对本官的安排指手画脚……
本官不介意,让聂家换一支更懂事的人来宁安!”
“陈盛!你……”
聂长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敢真的拍案而起。
陈盛的跋扈与强势,他早有耳闻,此刻亲身领教,更觉心惊。
对方如今权势滔天,又与聂家核心联姻,地位特殊,真把自己这支换了,家族那边恐怕也不会为了他这支旁系与陈盛彻底翻脸。
“我什么?”
陈盛微微眯起眼睛,周身一股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意弥漫开来,殿内温度仿佛骤降。
聂长鸣胸膛剧烈起伏数下,最终强压怒火,重重坐回椅子,咬牙道:
“好,此事……聂某会如实禀报家族!”
陈盛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卢青松、白晴、王擎山三人身上,那迫人的压力也随之转移。
“卢门主,白宗主,王族长……你们呢?赞成,还是反对?”
三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心思急转。
聂家分支的家主尚且被如此毫不留情地压制,他们若敢明确反对,后果恐怕更不堪设想。
陈盛今日,分明是携大胜之威,行独断之事!
白晴最先承受不住那目光的压力,垂下眼帘,低声道:
“妾身……没有异议。”
丹霞派实力相对最弱,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王擎山深吸一口气,也沉声道:
“王某……没有异议。”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卢青松身上。
后者脸色变幻数次,感受到陈盛那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注视,最终颓然一叹,抱拳道:
“卢某……赞同大人安排。”
“很好。”
陈盛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容,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散去大半:
“这才是咱们宁安江湖应有的气度与格局。”
站起身,陈盛踱步到殿中,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稍微和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调:
“诸位,眼光放长远些,宁安很大,足以容得下五家并存,共同发展。
为了眼前蝇头小利内斗,只会让外人有机可乘,损耗的是我们宁安自己的元气。”
说到这里,陈盛停顿一下,声音陡然提高,掷地有声:
“从今日起,本官把话放在这里:宁安,是我们宁安人的宁安!任何外来势力,未经许可,胆敢将手伸进来……伸一只,本官就斩一只。
从此以后,本官愿与诸位,共守此土,同享富贵!”
“大人英明!”
“谨遵大人之命!”
“愿随大人,共守宁安!”
殿内响起参差不齐却足够响亮的附和声。
卢青松、王擎山等人嘴上应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什么同享富贵,经过今日之事,他们再也不信了。
这分明是陈盛画下道来,让他们遵守。
从此宁安江湖之事,分明要看这位监察使的脸色。
……
待卢青松、白晴、王擎山、聂长鸣四人各怀心思地离去后,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陈盛与楚狂风。
楚狂风凑上前,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大人,高,实在是高!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全给镇住了!”
陈盛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机会,本官已经给你铺好了路,三成利益,比当初的金泉寺的地位还高。
楚兄,这初圣门能否真正在宁安站稳脚跟,成为名副其实的江湖魁首,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若做不好……”
接下来的话陈盛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中的压力,楚狂风感受得清清楚楚。
楚狂风挠了挠头,兴奋之余也露出几分难色:
“大人,我明白,可是……这初圣门眼下就我一个光杆门主,至多再加上大人您这位幕后靠山。
咱们……上哪儿去招兵买马,充实门面啊?总不能就我们两个人吧?”
陈盛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金泉寺残破的殿宇,淡淡道:
“眼光放开些,镇魔塔里,不是关着不少人么?还有当初剿灭青蛟盟,本官特意留下了一批还算机灵、未犯十恶不赦之罪的水匪骨干。
这些人,稍加整编、训诫,不就是现成的门人弟子?”
楚狂风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
“大人,这……镇魔塔里关的,虽说有被冤枉的,可大多数确实不是善类,恶名在外。
青蛟盟的那些水匪,更是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悍贼。
要是把这些人都收拢进来……咱们这初圣门,怕不是要被人骂成魔窟、匪窝。”
“魔窟?匪窝?”
陈盛转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楚狂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老楚,你记住,在这宁安,什么是正,什么是邪,什么是魔,什么是道……”
陈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本官说它是正道宗门,它,就是堂堂正正的正道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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