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手掌想要狠狠给眼前傻小子一下，可最终还是没有重重落下去，最终只是用手指狠狠搓了搓吕秀才的脑壳。
众人再次大感疑惑，尤其是一路走来的康木昂，都知道老爷子是爱动手，但专挑三元揍，对别人都特别宽容，怎的突然性情大变？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紧张氛围中，只有吕秀才明白老爷子因何动怒，他鼓起笑容反握住莫闻山的手掌，“没事儿的老爷子，小子心里有数。”
“有数？你有屁的数！”莫闻山气的牙痒痒，恨声道：“老子是不知道那夜你有多难，可你要知道你是人，是为人子，不是低眉的菩萨金刚，你做不得自成宝华发大宏愿的事，况且你的大宏愿难道只为杀人？弘光那花和尚就是这么教你的？狗日的秃驴，什么都他娘的往下传是吧，狗日的秃驴！老子再碰见他....”
看着莫闻山跺脚发脾气，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想要劝，又不知该从哪劝起。
听到恩师的名号，吕秀才的表情更加柔软，轻声道：“我这辈子的意义只有复仇，当年师成下山，师父亦没有阻拦，今生怕是不行了，来世再报答他老人家。”
“来世？”莫闻山指着小辈怒道：“你发宏愿与人搏杀还想来世？需知弘光那秃驴也不敢至此，若非事间断了术法，你还有命在这嘻嘻哈哈？”
一旁的车厘子听得云里雾里，想要问七爷，可七爷正一脸肉痛检查着收回来的簧璃鉴，随即问向身边的康木昂。
“老康，怎么个章程？姓吕的招风耳到底做了啥？”
“唉....我也只是略懂，诵经回向知道吧？这其实也是发宏愿的一种，愿为苍生祈福，据说佛门有大慧大德者，能以燃烧自身的方式发大宏愿，什么愿都可以。”
啊？
车厘子听得倒吸凉气。
“世上真有这等奇事？那当和尚的岂不是天下无敌？想啥来啥？”
“发愿归发愿，可没说一定能成，谁也不清楚这大慧大德是什么标准，反正我没见过成功的，再厉害的僧侣，也不可能让海水翻沸天地移位吧？”
“也是....但听莫前辈的意思，姓吕的之前差点成功发宏愿弄死一人，他大慧大德？别闹了，真看不出来。”
康木昂缓缓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具体情况，可能是机缘巧合吧，总之以后不能让他再起这个心思。”
两人小声嘀咕的时候，莫闻山已对吕秀才检查的七七八八，诚如所言，主要是外伤。
至于其他，莫闻山无力回天。
即使发宏愿没有成功，但在过程中依然付出了无法挽回的代价。
多少，只有本人清楚。
“仗着年轻就胡闹，要老子说你真该回山上好好修修佛法心性，娘的脾气比床上那个要死不死的还臭，干架就干架，动刀子不行？你哪怕架大炮开轰，老子也不说你什么.....”
“是是是，下回小子不敢了，再干架我先拿枪突突。”吕秀才喉咙处被扎了几十根银针，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近来从未言明的隐疾明显没那么煎熬了，心里感叹着啥都瞒不过老爷子。
“两刻后拔针，你，过来。”
莫闻山对着车厘子招了招手。
“我？”
“对，就你小子。”
“我、我我我我我我——”车厘子急得都快哭了，打小就怕针，又有老刘和秀才在前，借十个胆子也不敢过去。
岂料张林义从后面一脚标准正蹬给车厘子踹了过去，并对着莫闻山赔笑道：“莫老哥甭客气，该咋办咋办，之前他在国外留学，我都怕他染了啥毛病回来。”
“七爷！说话要凭良心啊！你知道我向来洁癖，什么麦瑞啊安迪啊的，有毛病的我能让她们上我的炕头？”
莫闻山没搭理这爷孙俩耍宝扯淡，他扶了扶墨镜微微额首，面向车厘子的正脸不言不语。
看了大概几分钟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车厘子的右肩和左腰等处，给出一个炸裂信息。
“你睡了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