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搭理三尸虫,赵三元继续向前走着。
“我不逗你了行不?咱唠点别的。”
“难道是担心老康他们?放心吧,哥几个比你想象的要坚挺的多,况且姓车那瘪犊子不也来帮忙了么?”
赵三元走上台阶,缓缓推开高塔的沉重大门,直到大门逐渐关闭后才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叨逼叨叨逼叨的,烦了想躲个清净而已。”
大门彻底关闭。
而这一次,三尸虫却没办法如影随形一起进入高塔,站在原地的它沉默良久后冷笑道:“早死晚死的区别,在这唠唠嗑你还能活一会,非要自己找死,也对,这就是我啊。”
塔内。
烛火通明。
映入眼帘的竟是三明治茶楼的大堂。
里面高朋满座,客人们边喝茶边惬意的扯犊子侃大山,想批卦算命的人排着长队,尽头八仙桌旁,另一个‘赵三元’与往常般吊着死鱼眼打着哈欠给香客批卦。
赵三元缓步走上前去,还没等问话,桌前的自己提前开口。
“嗯?又来了一个,要没事干就帮忙,没看我这批不过来了么。”
“你是三尸虫?”
“你毛毛虫!你扁担钩!你蝲蝲蛄!你花大姐!不帮忙靠边啊。”
坐堂的自己显然也不是个好脾气,叽里呱啦一顿喷。
被自己骂的滋味倒也新奇,比被三尸虫挖苦要强很多。
闲着也是闲着,赵三元便坐在旁边招呼着香客批卦。
没一会儿,王大锤不知从哪溜过来熟练的钻进赵三元的怀里嗑瓜子,还人小鬼大的学着赵三元的模样摆弄着手指头。
久违的惬意氛围让人留恋陶醉,可排队的香客永远没有尽头,批了百个千个,数量依然不减。
赵三元不由得想到,也许当年没有去奉天,自己会一直过这样的悠闲日子吧....
想那么多作甚,好日子不就在眼前么?
“三元叔。”
“嗯?”
“下次带我一起去关内玩儿吧。”
“嗯,好——”
砰!
赵三元推开八仙桌猛然惊醒。
“喂喂喂!不干活儿也别捣乱行不行?”
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不清楚自己在这坐了多久,如果不是王大锤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三元快速向四周张望,茶楼还是那个茶楼。
最终目光落在去二楼的楼梯上。
“三元叔?”
听到怀中王大锤的疑惑声,赵三元深吸一口气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
“乖,三元叔回家时会送你小洋裙。”
“好啊~”
王大锤俏皮晃着小腿,然后钻进坐堂批卦的赵三元怀中,笑吟吟的继续嗑瓜子,与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可越是这般,赵三元越是不敢再停留,头也不回的登上楼梯。
然而上层的光景与茶楼二层完全不同。
依然烛火通明,可没有任何装饰与家居,有的只有三个人,每个人相貌都无二致,只是穿着迥异。
一个是拿着更锣浑穿着花袄的赵三元。
一个是穿着墨绿道袍手执拂尘的赵三元。
一个是被挑断手筋脚筋如同死狗般趴在地上的赵三元。
看到这场面,刚上二楼的赵三元也有些发懵。
现在还搞不清楚这座塔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如果一层所见所知都是假的,那也是以假乱真,几乎没有任何破绽,但能说坐堂的自己就不是自己了么?
而二层则完全不同,没有任何迷惑的意思,出现了四个自己,明摆着是假的。
假的。
正迷惑时,穿道袍的赵三元忽的一声大吼,表情欣喜若狂。
“我懂了!假的!你们三个都是我的三尸,我要飞升了!!!”
谁?
三尸?
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