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打更的,对飞升得道没有兴趣,要发疯滚一边发去。”
“哈哈——你骗不了我!三尸虫最会迷惑人心,即使你们化出无数种可能的我,也休想乱我道心,假的终究是假的!”
“放屁,你说的真假便是真假?我不修道也不参禅,只想优哉游哉的过活,在我看来你们才是祸我心境的虚妄。”
“呵,太乙紫庭,无漏炼金,只想混日子的你怎么可能理解?”
“我不想理解,我只想安逸,平平淡淡才是真。”
“所以你是假的,真正的我怎么可能这样活。”
“我就是我,你他妈才是假的。”
打更的和道士没完没了的对喷,互不相让。
谁真谁假,在赵三元看来没什么区别,这俩哪个都像自己,说的也各有各的道理,挑不出毛病。
过了大概半个多钟头,打更的和道士谁也拗不过谁,又都不想低头认输,遂将矛头对准趴在地上的废人赵三元。
“你我真假暂且不谈,他肯定是假的。”
“有道理,我再怎么活也活不出这个熊样出来。”
一直如死狗般的废人艰难转过头来,竟是面目全非的一张脸。
双眼被挖,鼻子被削,连嘴巴都被豁开了大半,牙齿少得可怜,加上被挑断的手筋脚筋,让人不忍直视。
“你俩逼逼归逼逼,带上老子作甚?我都这德行了还要挨欺负?”
“说话还挺冲,又不是我他妈把你变成这熊样,再说了你又不是真的。”
“你又怎晓得自己的未来会永远安逸过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有些秘密早晚会见光,该来的你挡不住,更改变不了。”
“我就是个臭打更的,兜比脸都干净,况且就算谁想害我,先整死他不就完了?”
“就是,贫道只修今生不修来世,谁阻我得道,我灭他满门。”
“喂喂喂!你他妈是正经道士么?给自己修傻了吧!”
“一贯道也是道,你个炕吃炕拉的当然不懂吾辈远志。”
“打更的,你那面破锣是摆设?赶紧照他脑瓜子来几下,在座的大家都是垃圾,你他妈清高给谁看?”
场面再次混乱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虽然没动手,但说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谁都在坚持本我,谁都怒斥对方是假的,偏偏又没决定性的证据证明自己才是真。
赵三元四下观察,发现这层没有继续向上的台阶,也没有门窗,除了往返的楼梯能通往一层。
无奈下,只能硬着头皮插话。
“嗯....那什么....哥几个唠挺好啊?”
“我好你妈@#¥%,你瞎啊!”
“又他妈来一个,挨骂候着啊,没看见这都骂不过来呢么!”
“大米饭呛脑子里了?滚滚滚,你扑面而来的智慧压得我喘不过气,鉴定完毕啊,这个纯臭傻逼,肯定是假的!”
有生以来,赵三元终于清晰认识到一件曾经从未在意过的事情。
原来自己说话的‘含妈量’如此之高,不堪入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