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大森脑海中闪过四个大字,着实震惊不已,说什么都要敬一杯。
“眼拙,恕鄙人眼拙啊,敢问尊姓大名?”
“李晚菘。”
“好!好名字!相交相识都是缘分,鄙人最好结交朋友,以后李连长来津门如有任何需要,还望记得有鄙人这个朋友。”
话,肯定是场面话,尤其是酒桌上。
可李晚菘是个直肠子,余光见长官哼着小曲,他索性落座后单刀直入。
“厉厅长,现在津门的军火走私有点多了吧?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饶是心态平稳的厉大森都惊出一身冷汗。
走私军火在哪都是大忌,鬼知道最后的买家是谁,如果用到对付当权者,被查出来受牵连的只会数之不尽。
作为地头蛇,厉大森利用权力的便捷当然涉足了太多灰色领域,倒腾军火是暴利,最远都销到陕甘地区。
“李连长何出此言?是不是有情报说津门会有大批军火交易?你放心,这种事绝不姑息!”
一边说着,厉大森一边观察王鼎芳的表情,然而后者依旧跟随着节奏哼着小曲,完全没有插话的意思,这让厉大森更是捏了一把汗。
而面对避重就轻,李晚菘也不废话,直言道:“这事虽然不归卫队旅管,但总不能当做不知道,据我所知,有一批辗转的军火从南洋运到津门,长枪七千短枪五百,弹药整整一百万发,是满旗余孽准备犯上作乱的本钱,为了掩人耳目,就地在津门给乱党发放,呵,厉厅长,这么大的事连我个外地的小小连长都有耳闻,你难道一点风声都没有?”
砰!
厉大森拍案而起,满面怒容。
“好大狗胆!都快民国十七年了,那些鞑子还想着复国?真是痴心妄想,二位放心,我厉某哪怕豁出命来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面上斩钉截铁,心里面则暗暗松了口气。
娘的差点把老子吓死。
津门私下里的军火买卖可不少,但这件还真不管自己啥事,是倭人找的南洋人做代理,具体流向哪里也管不着,给海关打个招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不怕张家人往深了查,最后一定是不了了之,毕竟老帅和倭人暗地里较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正当厉大森想继续表态时,只见自己的秘书走到一旁,面色略显焦急又不好插话打扰。
这个节骨眼上根本不能离席而去说悄悄话,厉大森只能硬着头皮道:“有话就说,在场的都不是外人。”
秘书没办法,轻声道:“日租界旭街武道馆出事,里面全是尸体,其中有几十个倭国浪人,几个本地的古董鉴定师,.....真田八郎的第一秘书也在里面,还有两个身份不明的尸体被租界宪兵最先运走。”
短短一席话,信息量又大又爆炸,对厉大森来说比之前被质问军火一事更让他心惊肉跳。
其中牵扯他虽不知全部,但也知道一二,今夜有小鬼子要做大事。
怎的却死了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