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泊焰在外面办完事，撇下随行的员工，自己连夜赶回来的，直接去了公司，宋楚还在，他问：“她怎么样？”
宋楚把林约诵的那通电话说出来。
章泊焰闻言，立时有所察觉，“她不会无缘无故往那方面去联想，八成有人跟她说了什么。”
宋楚说：“我也这么想，不过林小姐不愿意透露。”
“这件事牵扯进来的一共就两个人。”章泊焰拿着手机，垂着眼。
“您的意思是，殷陶？”
章泊焰翻到微信和林约诵的对话框，两人的对话停留在今天早上他问她早餐吃了什么，她和他沟通的时候，跟平时没有差别，若无其事，也没有和他提过方案的一字一句。
章泊焰忽然问：“这件事，你有什么想法？我指的是，谁无辜？”
宋楚一顿，没有立即回答，他说话做事向来谨慎，不会让人觉得他的倾向和偏袒，这也是被章泊焰潜移默化的结果。
他说：“林约诵和殷陶都是厉盛挑选出来进行长期合作的对象，也都是极其出色的人，两人各有自己的优势。”
章泊焰懒得听他打官腔，“出去给我煮一杯咖啡。”
宋楚：“马上。”
这天章泊焰自己开车去接林约诵下班，让她出来科技园再过一趟马路，隐蔽工作很到位。
林约诵上了副驾，话不多，她再怎么掩饰，情绪也有些外露。
章泊焰也不想逼她，但还是劝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
林约诵认真想了一想，说：“目前情况特殊，我觉得其实我们应该避嫌，近期见面不太合适。”
前面红绿灯路口，章泊焰有条不紊停了车，转头神色平淡地问：“我没听清，你最好有胆再说一遍。”
林约诵：“……”
“吃什么？”他问。
“都可以……”她应。
直到车子下了环岛，章泊焰又说：“这件事我可以不插手，让你自己解决，但如果有什么危急的情况，不准瞒我。”
林约诵说：“能有什么危急情况？”
章泊焰只是有所忧虑，他话锋一转，“你的方案那晚我看过。”
林约诵回道：“这并不能证明什么，她的方案也有同事见证，以及创作记录，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能帮我作证，也最好不要，否则更说不清了。”
“你带我去哪？”她发现车窗外面的景色陌生，不太对劲。
“上山。”他说：“我替你撑腰，还得退一万步才有资格？”
“上山干嘛？”林约诵解释，“你以为是在替我撑腰，可落在别人眼裏，我就成了仗势欺人，我的努力到头来还不如你一句话管用。”
“你清高，你纯正，我以权谋私，流俗了。”
他的语气并没有多少起伏。
但林约诵就是觉得他话音裏掺夹着一丝促狭，她沈默是金。
他问：“又怎么了？”
她说：“你少笑话我。”
章泊焰默了一下，回道：“惹不起你。”
章泊焰带她去山上的寺庙避暑吃斋饭，他不信佛，但每年都会抽时间上来几趟，不为别的，远离世俗，哪怕听一夜诵经也觉得清静。
寺庙裏有志愿者，有些是专门辞了职过来的，往往一待就是半年。
上完香，林约诵走出大殿，对他说：“我们老家那边也有一座小庙，小时候我经常跟我妈去那裏拜拜。”
章泊焰顺着她的话聊，“求什么？”
她说：“求我哥身体健康，学业高升，将来有出息。”
章泊焰看向她，“你呢？”
夜幕四合，香火缭绕，她说：“我每次都偷偷给自己求过。”
章泊焰一听就了然，看了她一会儿，只低声问：“求完以后，自己开不开心？”
林约诵反而不好意思，说道：“我报覆心理，只觉得解气。”
他似笑非笑“我就说你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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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以后我为你建一座寺庙。
诵：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焰：给你塑个金身。
诵：……
焰：每天来求你。
诵：求我什么？
焰：求你别对我那样。
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