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帝瞇着眼睛看了看景念,眼下最宠爱的太子在静修,作为皇帝,他也不了解这个儿子真正的想法。
想到这裏,天成帝凌厉的双眸不怒自威,面上也难看得紧,他抬手就指向景念,“给朕打四十大板,让这个奴才知道以下犯上,顶撞皇子的下场。”
景念趴在红板凳上惊慌不已。
耶稣啊,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如来佛祖啊,观音大师啊,救命!!!
实在不行就让师傅来救我也行!!
正当她在想陆初云是不是又沈浸在哪个话本子裏忘乎所以的时候,板子就落在了她屁/股上。
毫无准备的景念痛呼一声,瞬间就红了眼眶。
那疾风骤雨般的板子陆续打在她身上,因当着天成帝的面,一点儿也做不了假。
以往的痛都是直接给个痛快,哪裏受过这种委屈的景念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混合着眼泪模糊了双眼。
“住手!”
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板子,突然一道略带怒意的声音,动手的侍卫都停住了手。
墨临天便在这时走了过来。
他左侧唇瓣勾着冷笑,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气势凛然令人不敢冒犯。
“父王,儿臣这段时间听令一直在静修,便有人见不得儿臣的好了又出来蹦跶了?”他面无表情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却在临庭所站的位置稍稍停顿,片刻后移开了来。
“临天,是这奴才……”天成帝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这位太子太难掌控,却又非他不可。
墨临天冷笑道,“这太监是儿臣身边服侍的,调去梨棠院当差有什么不对?莫非是三弟见不得我做好人,故意去挑事?”
临庭见他话裏话外一直针对自己,心裏也一直对这位太子颇为惧怕,一时羞愤难忍,“这狗……这奴才冲撞……”
话没说完,便被墨临天打断,“作为一个皇子,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天成国的脸面,你一意孤行去梨棠院找麻烦,身边却没一个人劝得住你,到底是这天成宫中眼线太多呢,还是想看着我们天成国受其他国家的嘲笑。”
说罢,他覆而看向天成帝,“父王,这奴才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那儿臣将这奴才带走了。”
他快步走到已经晕过去的景念跟前,看着她汗湿了的发丝遮盖着的半边脸,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目光骤然凌厉万分,浑身散发着摄人的煞气。
他轻轻将景念软绵绵的身子搂了起来,将她的手顺势搭上自己的肩头,看也不看众人,径直跨步走了出去。
景念醒过来的时候,印入眼帘的便是这金碧辉煌,精致高雅的宫殿。
屋子裏漂浮着一大股子中草药的清冽气味。
她略微挪动了一下屁股,就一阵皮开肉绽的疼痛,不过却也不是不能忍受。
毕竟她的特殊体质摆在这儿,可过程却是真他娘的痛。
“醒了?”
墨临天不咸不淡地声音从身后传来,景念闻声不禁转头,一眼就看到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我的……”她瞥了后背一眼,声音弱得跟蚊子一般。
“是我的心腹给你换的。”墨临天蹙了蹙眉,无奈道,“你放心,是个女的。”
景念低垂着头,微微颔首。
见她沈闷着,墨临天心裏也跟着郁闷了起来。
当听说景念被抓走挨打时,他二话不说从静室跑出来直奔御书房。
从未如此对一个人这么上心,当他看到她趴在红凳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他的心蓦然抽痛起来。
她虽然娇小,但眉目清秀,性格却与一般的女子不同,没有该有的矜持,却拥有她独特的魅力,豪迈奔放,不受一丝束缚。
以往景念都是横眉怒对,一副随时要跟他杠起来的模样,可眼下她突然变得异常的安静,这不禁让他疑惑不已。
正要开口询问,便见她睁着晶晶亮的眸子看着他,“墨临天,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心裏怎么会这么不安。
不等他开口,景念又道,“我,我是不是给时未决惹了麻烦?”
她想起他最后那个让她心痛的眼神,心裏难过不已。
墨临天顿了顿,声音冷冷道,“他被关进了水牢。”
什么?!
景念一时心急竟忘了已经开花的屁/股,还没站起来就惊得一声痛呼赶紧老老实实坐下,她扯住墨临天的衣袖急急道,“他怎么会被关进水牢,动手的是我啊!”
水牢又是什么样的牢房?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焦急的模样让他很是不爽,却没有抽回被拽住的衣袖,他凉凉道,“在这天成宫裏,你只是一个没名没分无权无势的小太监,而时未决,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战败国的质子而已。你以下犯上冲撞皇子不说还打了他……如果这事不在梨棠院他就还好,但这事发生在梨棠院,就正好被抓住了把柄你明白了吗?!”
听罢,景念顿时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