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见眼前的小太监半分没有退让的意思,本就气头上的临庭顿时气得爆肝。
他一拳砸在景念面门上,又一脚踢向脚边的栀子花。
一脚下去,只听见一声脆响,长得繁繁盛盛的栀子树,瞬间就折了一大片枝丫。
景念原本还在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试图降低自己的火气,见临庭直接一脚将她辛辛苦苦培育的栀子树给踢残了,那是她花了多大的心血,只为了让时未决看了后会心情愉悦。
她本能的抬头死死盯着临庭,当看到她眼底燃起的熊熊怒火时,临庭更是火上浇油,又一脚踢上那颗栀子树,一脚将其踢断,然后使劲儿往地上踩,那模样那架势,像是非将这树踩到地底下去不可。
“怎么了狗太监,你莫不是也被那副皮囊迷住也想摸上一把?!”
啪——
景念那两根竹鸡一般的手臂瞬间挥向了临庭的脸。
临庭猝不及防被她轮了一拳,顿时恼羞成怒,他居然被一个死太监给打了!
他一把揪住景念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直接一拳打在她的颧骨上。
剎那间景念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般,尽管力气和身高的差距是事实,但景念此时也是气急攻心,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身将临庭狠狠压在身下就是一顿乱拳直呼他脸上。
“叫你踏马毁我栀子树!叫你踏马骂我是狗!叫你踏马嘴贱!”
然后,两人就在庭院中打成了一团,你一拳我一脚谁也不肯让着谁。
就在景念渐渐体力不支,额角蜿蜒流下血滴落模糊了眼睛,眼看临庭又一拳即将迎面而来再也无力抵挡时,他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时未决,你个窝囊废竟然敢碰我。”
景念缓缓睁开肿痛的双眼,便撞进了那双深邃如同幽山清泉的眼眸。
时未决长身而立,一手抓着临庭的手臂,却是让他半分都动弹不得。
“滚!”
临庭到底年轻气盛,他堂堂一介皇子哪裏受过这种屈辱,顿时跳起来,指着时未决道,“这梨棠院真是什么疯狗一窝反起来咬主人了啊。”
景念怎么允许这种辣鸡来给时未决添堵,她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张嘴咬上了临庭那着的手指——
一道尖锐的哭喊声在梨棠院上空响起,先前只敢站在宫门口听热闹的宫人一窝蜂冲了进来,见景念死死咬着临庭的手指不松开,赶紧手忙脚乱将两人拉开。
两个人皆面上挂彩,且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临庭青了一只左眼,脸上几道重重的抓痕还浸出了血滴。
临庭见自己这副模样在一众宫人面前出丑,突然发狂似的将围着的宫人们撞开,“时未决,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后,临庭扭头便冲了出去。
最后,庭院内只剩下他们俩人。
时未决那双乌黑幽深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眼神冷冷地转过头来,声线极低,“满意否?”
那眼神竟然像极了上一世云初陆死前的眼神,看似平静无波,却尽是嘲讽。
是在嘲笑她不自量力么,还是嘲笑她自作多情?
景念楞住的同时,眼眶也不禁红了起来,“是他……”
她受不了那种眼神,仿佛她做的一切在他眼裏不过是个笑话。
这么想着,她抬头瞪向他,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他那样骂你,踩了你最喜欢的花,我怎会视若无睹。”
时未决看了看一旁已经奄奄一息的栀子花,眸子缩了缩,然后,她就听到时未决低沈的嗓音,“这些,与你何干?!”
好一个与你何干!
她景念决定将这句话记在小本本裏,哪个再说一句她就揍得他叫爸爸。
还未来得及开口反驳,一群带刀侍卫冲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二话不说将景念强行压走。
景念脑子一轰,下意识地看了时未决一眼。
却见他眸中仍是没有任何温度,跳脱尘世一般冷漠地看着她。
景念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来,那场闹剧,传进了天成皇帝的耳中。
景念看着庭院中,清宫剧裏常出现的,专门为打板子而准备的又长又宽的红板凳,便知道自己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一时间,不少看热闹的宫女和太监都躲在宫墻角后凑热闹。
而临庭自然是站在天成帝身后小人得志般得意洋洋又略显同情的模样看着景念。
按律例,理应当斩,但是有人来说,是太子临天身边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