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干裂的泥巴形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遍布她满脸,显得无比的滑稽。
梨棠院本就偏远,人更稀缺,除了曲离,便是这送膳食的小太监了。
小太监永远一副暗黄色的面皮,缩头缩脑的样子。
倒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只记得那些人每次来挑事的时候,有几次被她撞见,然后总是胆怯的躲得远远的,避免祸及池鱼。
思及此,时未决微微侧目看向她上药的那只手,眸色晦暗不明。
肚子又开始饿得直打鼓,她见时未决视线在她手上匆匆一撇,忙不在意挥挥手,“我有神功护体,很快就好了……你的伤呢?”
说着,她轻巧的跳了起来,想看一下他的伤势如何了,谁知突然眼冒金星,肚子痉挛般的绞痛,蓦地就要跌倒在地,景念便感觉一双有力的臂膀穿过她的腋下和腿弯,径直将她给抱了起来。
景念一惊,下意识地向前伸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平衡,然后便圈住了那人的脖子。
回过神来,发现居然是时未决,顿时似乎肚子的疼痛都忘记了。
时,时时时未决抱着她?
她不是在做梦吧?
虽然他那好看得不得了的脸那么冰,那么冷,侧颜的轮廓如此的凌厉,他的眼睛连看也不曾看她一眼。
但是,他,真的抱着她啊!
难以置信。
景念激动得心跳不已,肚子拉筋拉脉地疼得厉害。
没有比这更熟悉的痛了。
她猛地揪住时未决的衣襟,将脸埋在胸前,声若蚊蝇,“你,你不要动。”
时未决蓦然一怔,不解地看着她,却见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抹淡红蔓延至耳根。
心下虽然疑惑,却也真的没有再动。
她怎么会忘了呢,这几天正是好朋友远道而来的日子啊!
真是作死啊,怎么就给忘了!
她怕她一动,就会血流成河。
景念囧囧地抓紧他的衣襟,弱弱道,“你听我说,我我……”
话还没说完,曲离提着食盒推门而入,看见的,便是时未决公主抱着景念的场景。
特别是景念那欲语还休极其暧昧的模样,实在令人遐想。
曲离:……
时未决:……
景念:哎呀!
时未决面无表情将她放在凳子上,便拂袖坐在她对面,再也不看她一眼。
才一坐下,她便感觉到小腹那股热/流缓缓而出,她懵逼了。
她慌张地转过头来,发现时未决面上的神情没有过多变化,倒是曲离那一副模样像是下一瞬就要冲上来打残她。
眼下她只得端端正正坐好紧贴在凳子上不敢挪动半分,心裏却慌乱不已。
曲离三两下把食盒打开,然后将裏面的东西一样样端出来摆在桌子上。
一盆稀粥,一迭儿切的跟丁儿似的酸萝卜,然后,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景念看着桌面上那寒酸的餐食,瞪大了双眼看了好一会儿,一时间竟忘了不适,“这,就是你们每天吃的?”
时未决提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只有曲离冷冷地哼了一声。
连太监所的伙食也比这好一点儿吧,景念心裏愤愤不平地想着,却见着时未决从容不迫地吃了起来。
他不似皇宫裏被伺候着的那些皇子那样,一举一动都要按着宫裏的规矩来,吃得极尽优雅和贵气的同时,却又夹杂着几分让人有些别扭的骄矜。
尽管吃的是这些寒酸的食物,但他是那种行云流水的从容,飞花点墨般的自然,雅致又不失仪态的同时,又透着几分利落和洒脱在裏头,竟是像泼墨作画一般的好看。
她看了许久,直到时未决那双幽深的眼眸瞥向自己,她尴尬地朝着他笑了笑,端起手边的粥就是一口闷。
姿势豪放,奔放,且粗鲁。
饭后,本该景念完成的职责破天荒的让曲离做了去,因为……她实在不敢动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未决从书中抬头揉了揉眉心,便见着景念如同雕像一般还杵在先前的凳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时未决:“出去!”
小腹时不时在拉扯,景念不自然的讪笑道,“我……我头晕,还没缓过来。”
然后,时未决阴沈着脸,径直朝她走去。
景念心下一惊,他不会又要将自己丢出去吧,“你,你不要过来,我实话告诉你。”
见他脚步顿住,景念吞了吞口水,忸怩了半天,终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男,男人都会得……得痔疮……我,我痔疮破了!”
正巧推门而入的曲离:……
一刻都不想看到她的时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