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初春的日光,为她落寞的身影洒下重重的阴霾,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真是不努力,不知道什么叫绝望呢。
她将脸埋进膝盖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从她穿越至今,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巨大的挫败感。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仿佛全都白费,就像那句什么来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不知道让她坚持着的动力,究竟是什么。
想回去吗?
当然是想的。
只是心裏有了牵挂,不想看到他这么不爱惜自己,想照顾他,尽自己所能的保护他……
可是得不到回应,那感觉就像在玩单机,全靠一身孤勇奋往直前。
师傅,怎么办,快坚持不下去了。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阳光一点点在倾斜,景念猛地抬头,走到水井边舀了满满一桶水,猛地将脸浸在桶裏,直到缺氧缺到极限才抬起头来。
冰凉刺骨的触感让她脑子瞬间清明,她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她景念坏毛病一身,偏偏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到长城非好汉。
时未决,老娘跟你杠上了。
直到眼睛瞪得发酸发涨,她回过头看着桶裏那平静无波的水面。
一层黄焦焦的面皮自己脱落了一半,扒拉着挂在颊侧,裸/露的另一边肌肤虽算不上白皙透明,却也是极其健康的肤色。
景念一怔,手忙脚乱的将剩下的假面皮撕落,又看了看水面上倒映的自己。
毕竟镜子这个东西不管是太监所还是梨棠院她都没有资格拥有。
还是那个看起来憨厚的自己没错,只是,为什么要带上面具。
她傻眼了。
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景念欲哭无泪,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踏马怎么将这副已经稀稀拉拉的面皮还原然后带上,好歹也质量好一点啊,这一碰水就破了质量也太差了好伐!
差评!
傍晚时分,夕阳在天空中洒下一抹橘色的余晖,暖意融融的光芒将皇城层层迭迭的亭臺楼阁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
景念因不用再去太监所居住,全部身家今晨已搬来梨棠院。
梨棠院虽然偏远又破败,但胜在清凈,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当然,如果那些讨厌的皇子们不来作死的话。
那日同墨临天达成了协议,虽说不再找时未决的麻烦,但他看她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掉进了某个陷阱,他只需要坐等上钩一样。
不过,在这个异世界裏,有这么一个不算熟但也不陌生的人,倒也像有了底气一样,不算太孤单。
她挥舞着黄泥巴甩在脸上,然后抹匀,对着水面龇牙咧嘴的照了照。
哎,更丑了。
师傅啊师傅,就不能给她一个绝世美女的设定吗,实在不行万人迷的设定也行呀!
又没银子了吗?!
景念愤愤不平的搞定一切后,她坐在梨棠院门口等待有人来送饭。过程中,她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内殿,除了曲离偶尔出来一趟。
她想,这个时候的时未决,肯定是在看书吧。
“世子,世子!”
就在她倚着及膝的门槛昏昏欲睡时,曲离急切的声音传入了耳裏,瞬间吓得她睡意全无。
顾不得脸上已经干涸的泥巴开始撕扯着脸皮,她冲进内殿的时候,便看见曲离正扶着已然昏过去的时未决躺下。
“他怎么了?”
景念快步走到床前,时未决凌乱微湿的发丝贴在两鬓,他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曲离为他盖好被子,强忍着怒意在药箱裏翻来覆去。
“你告诉我呀,他怎么了。”
见曲离看都不看她一眼,景念着急道。
眼看着时未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浸出的汗珠越来越密,她在一旁直跺脚。
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墨临天。
拔腿就要往外跑的时候,曲离突地挡在了她面前,他嘴角挂着讽刺的笑意,“怎么,又要叫你背后的人趁机羞辱他吗。”
景念听了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