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也不知在大宝剑上坐了多久,直到景念觉得自己的心结正在一点点解开,她才终于敢正视陆初云的脸。
“师傅,下一步我要做什么?”
陆初云从袖子裏拿出了一整套茶具,好整以暇的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啜了几口,“等。”
她耸拉着眼皮,一点也不想问他等什么。
因为——
“老子要看看这一世天帝安排了什么衰命。”陆初云动作潇洒地将手中的茶盏往身后一抛,那还剩着的小半杯茶水夹杂着茶叶准确无误地倒进了大宝剑的嘴裏,“为师已经没钱再付给阎罗十殿了,所以这一次换你自由飞翔。”
低头看了一眼那苍茫的云海,景念皱眉道,“那,就不能看到师傅您老人家了?”
闻言,陆初云含笑道,“为师不是给了你一个保命的玉佩了么?”
“……”景念满脸真诚又心虚道,“唔……这个……不见了……”
那次在意云山顶遇到危险的时候想起来他给的玉佩,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了。
那一剎那陆初云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就此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世界。但他脸色很快恢覆如常,右手掌心铺开来,手中赫然出现那块锦盒裏的白色绸缎。
景念看得目瞪口呆,暗自感嘆神仙手到擒拿的法术就是牛掰。
“这缎子的秘密为师要先研究研究,等参透了其中的奥秘,为师自会想办法找你,万事小心。”
言罢,脑子裏传来司命与他的神识交流,他沈吟片刻,就在景念以为玉佩这事就此打住的时候,陆初云蓦地伸出脚,狠狠踹向她,“走你。”
见她就这么毫无准备地直冲下云海引来一阵鬼哭狼嚎,陆初云同情地撇了一眼,待他又从袖子裏掏出赢苍的羽翼,正要一同研究时,突地双目大睁,浑身一震。
糟了!!
忘了告诉她这一世的身份了。
……
耳畔是一阵聒噪的声音,吵得她生疼。
然后很快便有人在她的背部踢来踢去,尖声尖气地叫囔着,“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还敢在这裏偷懒睡觉。”
“昨天给你的活儿你都做了吗?”
“一群没用的东西,不过是个窝囊的质子罢了,还一个个怕成这个样子!”
……
景念实在不堪忍受耳旁那如同鬼魅一般嘶吼造作的声音,奋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那个尖声尖气,又打扮得妖裏妖气的太监刘总管正怒目圆瞪,那眼神像是要把景念吃了一般。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还不快起来把那窝囊废叫出来!”
还在怔楞间,刘总管突地上前揪住她的耳朵将她提了起来,“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然后,景念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回过神来。
她,变成了一个太监。
师傅你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又一次的让她毫无准备的下来了。
她看着漆黑的夜空欲语泪先流!
但是她又明显感觉到胸前沈甸甸的几两肉……然后,一堆不属于她的记忆占据了她的脑海。
天成国皇宫裏,原身本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太监,在这偏远的梨棠院当差。
而这院子裏住着的,是十二岁就被送来当质子的邻国世子时未决。
至此时未决就因质子身份在天成宫中饱受皇子们的欺凌,甚至太监宫女什么的都能骂上几句。
这……完全符合师傅的悲惨转世,天帝的报覆设定啊!
她记起来今天的任务是去柴房看看时未决还活着没有,因为白天太子羞辱了他,他反过来将太子狠狠打了之后从而遭到一顿毒打。
那画面太过血腥,景念将它直接忽略。
不等刘总管开口,她弯腰躬身行了个礼,依着记忆急急往柴房那边跑。
那柴房是人呆的地方吗?!
景念的手心一片湿汗,当她推开柴房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了喉咙。
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不告而别……
夜半三更的,这柴房也没有盏灯,乌漆嘛黑的,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好在她手裏原就有个灯笼,景念这才依稀看清不远处柴堆旁边,一动不动坐了个身影。
随着景念提着的灯笼往那儿一照,一双墨瞳便杀气凛然地朝她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