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会不会是棺材的问题?”
秋生非常希望能够帮任家摆脱血光之灾,特别是帮婷婷,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迎娶到大小姐,那就更好了。
“棺材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楠木棺材,最多因为在土里埋了二十年,漆差不多掉没了而已。”
白夜十分肯定的说道,他的鉴定术虽然等级还不是太高,但是这技能的特性,就决定了白夜最多鉴定到一堆问号,而不会被错误信息误导。
“反倒是任老太爷的尸体,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他死的时候,应该是已经一把年纪,而不是皮肤那么光滑的入土的吧?”
文才也点头道:“二十年了都都没烂成一堆白骨。”
秋生对文才微微点头,然后这俩完全不和九叔、白夜沟通就走到棺材前合力推开棺材板,露出任威勇的尸身。
白夜凑上去一看,原先那宛若刚刚去世的尸体,此刻仿佛进了烤炉一般,面皮褶皱万分,但躯干却并未干瘪,反而比第一次开馆时丰盈了许多。
当然,最吸引众人注意的,是任威勇此时压在金算盘上的十根幽蓝的“美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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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发福啦!”
文才和秋生同时惊呼,九叔见状确认了一番尸体的情况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抬手将棺木合上。
白夜提议道:“九叔,要不还是一把火烧了算了,老太爷距离僵尸不远,看着我头皮都麻了。”
“……”
“九叔,你说话呀。”
“阿夜,一把火烧了任老太爷的确简单省事,也能够免去很多的风险,可我以后也别想在任家庄开义庄了。”
九叔摇摇头,叹息道:“我虽修道、修行、修身,却免不了在红尘之中越陷越深。”
“跌打滚爬多年,想做点什么成就是不可能了,只求生前积些阳善阴德,死后混个阴差当当。”
白夜大概明白了,“哦,就是虽然您知道立即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这种方法,会让其他人觉得您大惊小怪,就像是扁鹊的故事那样?”
有时候事情做的过于彻底而成功,有时候会让享受成果的人怀疑做这件事情()的必要性。
所以,希儿留下了部分鱿鱼,地铁有自负盈亏的广铁和败落的香江地铁,甚至程朱的风评近些年也在渐渐的好转。
因此,专业的技术人员和过于高瞻远瞩的领导的决断,可能会导致大众的不解。非得要等到小病拖成了重疾,以至于到了不变就死的时候,大家才明白不改是不行了。
简单的讲的话,就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不过,发现问题之后硬拖着不解决,等大家都发现问题再去处理的话,会不会最后变得无法收拾?”
已经太晚了.jpg
千鹤道长遇到的很多“巅峰赛”,一开始其实也不至于那么麻烦,但是总有“外行”觉得他们才是道理,于是最后导致了真内行的死不瞑目。
虽然九叔觉得白夜总结的没问题,但是他觉得自己离“大医治未病”的境界还差不少,而他也没有黑心到故意的放任危险发生。
于是九叔解释道:“我并没有扁鹊那样的水平,也并不是在等大家发现问题,而是希望所有的问题能够在义庄内解决。”
在九叔看来,以他的本事,一个刚刚尸变的僵尸,处理起来基本等于手拿把掐,哪怕有些意外事故,他到时候也可以再处理。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在他看来并没有多麻烦的事情,徒弟和一堆人的连环坑之后,最后会变得那么危机重重。
白夜点了点头,“那也就是说,还是有出现意外导致任家死人的可能?”
“只是现在这个危险性太低,不是专业人士不理解,因此盖不过任老爷的贪欲。”
“而等危险显现,任家感受到切肤之痛的时候,再想解决这件事的代价虽然会更大,但是处理起来也会因为任家的支持而变得简单?”
“于是乎,虽然您也是明白这一切的后果,但是为了维持义庄的名正言顺,所以不能做更低风险的决策。”
“不过,既然行善积德可以死后当阴差的话,那么为什么不寻求更高的判官、阴帅等职位?”
面对白夜的疑问,九叔道:“你以为要积阴德、要升官,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啊?”
“那是……”
九叔刚想要和白夜解释一下阴间的官位体系和阴德的效用,但是又担心说的太多,会让白夜想的太多。
如果白夜产生了“复活老爹”之类扰乱阴阳秩序的危险想法,那到时候他反倒是他的孽债了。
于是,九叔还是准备先处理好眼下任威勇的事情。
一转头,九叔就见两个傻徒弟还在一边打闹。
一人一个脑瓜崩送上后,九叔说道:“你们两个,去给我拿纸币墨刀剑。”
“啊?”秋生、文才没反应过来。
“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还听不懂吗?”
九叔没好气的大声强调了一遍。
文才和秋生一脸委屈,那么大声做什么嘛,他们又没有聋。
接下来,就是九叔开坛做法的名场面了。
为了多多观察这一幕,白夜已经提前在多个方位架设了微型摄像头,准备全方面的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当然,九叔也是知道白夜入驻那天,就在义庄的各个地方装了“太阳能电灯”,在他说准备迁坟的时候,白夜就更是拿出了更多的电灯用于照明。
因此,九叔也并不怀疑白夜弄的这一个个电灯,其实是另有玄奇。
而白夜自己,更是准备随时拍鉴定术上去。
“师父,又要用鸡啊?”
见九叔提了一只公鸡回来,拿着纸、笔的文才好奇道。
一般的小法坛,九叔都是不怎么用血的。
“嗯?”
九叔看了文才一眼,没有解释什么。
秋生将桃木剑递给文才,“拿着吧,真多嘴。”
九叔从秋生手中接过刀,抹过大公鸡的脖子,将鲜红的热血盛满瓷碗。
将死去的鸡递给文才后,九叔脚踏八卦,翻手结了个法印开启法眼。
紧接着,他又抬手扎进米碗,用食指挑起一粒糯米放于烛火上点燃,燃烧的糯米投入盛满鸡血的瓷碗后,碗中瞬间腾起火焰。
就仿佛这不仅仅是刚取的鸡血,而是混入了酒精一样。
九叔又将文才取来的墨汁倒入碗中,无视火焰,用手搅拌均匀。
最后,以八卦镜为盖,将这碗黑红色液体倒入一个小墨斗的凹槽之中。
一套仪式下来,白夜虽然连拍了三十几个鉴定术,但是不论糯米、鸡血、黑墨还是最后的血墨,他都没有鉴定出个明晰的结果。
而这一套作为茅山秘传,白夜又不能找九叔解答,所以他暂时就只能看个热闹。
“可以了,你们两个用墨线弹在棺材上,这样可以封住任老太爷的尸身,他就是变了僵尸也得乖乖躺在棺材里。”
前半句是说给文才和秋生听的,后半句是说给白夜的。
他因为担心任发翻脸不给钱,甚至用任家的力量找麻烦,不敢扬了任老太爷的骨灰,但也不会坐视僵尸害人。
“好的,师父。”文才和秋生拿起墨斗,老老实实围绕任威勇的棺材开始弹线。
九叔回想了一下弟子们过往的累累“战绩”,不由得说道:“记得,所有的地方都要弹上,不能有遗漏。”
“放心吧,师父。”秋生和文才拍胸脯保证道,“这点小事,交给我们还是没问题的。”
九叔虽然不是很放心,但是这次开坛对他的消耗也不低,看了一眼一边的白夜之后,九叔最终还是决定先去休息一下。
万一白夜也不够靠谱,那他更是得好好休息,积蓄体力了。
白夜:“……”
众所周知,这两个混蛋坑自家师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完全不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