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夜走进咖啡厅的时候,九叔和文才前面已经摆了一杯咖啡。
倒是他们的对面坐着的不是胖胖的任发任老爷,而是任老爷的女儿任婷婷。
“阿夜,来这边。”
和任小姐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的九叔见到白夜后,顿时长松了一口气,他这辈子最不会应付女人了——不论老幼。
白夜刚刚不在,文才又一脸猪哥相的看着任小姐,他觉得要不是文才的口水没流出来,他就要忍不住离席了。
任婷婷心头恼火,想整文才一把,见师徒二人不会喝咖啡,好心给他们打了个样——
一口咖啡、一口牛奶,仰头往嘴里加了勺糖,摇晃均匀,咽下之前还吐了个泡泡。
九叔感慨洋人脑子有病,发明出这么古怪的喝茶方式,也没有多想。
不等两人学习,白夜已经走近了桌子:“九叔、文才,我来晚了。”
“阿夜,你来得刚好,帮你点了一杯咖啡。”九叔指了指自己旁边两个空着的椅子,一个是任老爷,一个是留给他的。
“不是吧?罗布斯塔这个牌子的速溶咖啡本来就又苦又涩,您还给我点了黑咖啡?”
白夜一屁股坐下,察觉到任婷婷好奇的目光,抬头微微一笑。
和很多少年少女一样,白夜抬头的瞬间,任婷婷低头避开视线,数起了地上的蚂蚁。
不等白夜利用鉴定术反馈的信息向其他三人装逼,任老爷笑呵呵走来,“婷婷,你这么早就到了啊。”
见到白夜后,任老爷当即眼前一亮,“咦,这位小兄弟也是九叔你的徒弟?”
任老爷,任发,名字寓意明显,可惜他当家以来,家族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最近他另辟蹊径,急着给老父亲迁坟,指望换风水改变窘境。
“任老爷误会了,阿夜他……”
简单的介绍完毕,任发让九叔赶紧喝咖啡,凉了就不好喝了。
九叔闻言淡然一笑,刚学任婷婷已经演示了喝咖啡技巧,此刻丝毫不虚,端起杯子便要漱口。
“九叔,真人不露相,原来你也会喝咖啡啊?”
白夜按住九叔的手腕,说话间。
文才已经照着任婷婷的流程,将咖啡当成漱口水饮下。
“这……”
任发看得忍俊不禁,碍于九叔的面子还是违心的夸奖道:“第一次见人这么喝咖啡,挺有意思,改天我也试试。”
文才傻眼,九叔端杯的手缓缓放下,他不懂咖啡还能不懂人情世故。
任发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任小姐的演示有问题,至少不完整。
九叔严肃道:“阿夜,你出国留过学,尝尝这杯咖啡怎么样。”
“哦,阿夜还留过学?”任发追问道:“去的哪个国家,学的什么呀?”
“一开始去的是霓虹,后面又去欧洲那边好些国家都待过,一开始去霓虹学的是西方医学,就是树人先生学的那种。后来家父觉得我课业太差,不用心学习,又转去德意志学机械工程……吧啦吧啦……”
白夜本想说简单说两句,但是考虑到自己自我介绍是23岁,还是未完成学业的情况下回来的,所以先说医学,又说的工程学。
“啊……原来是这样,阿夜真厉害!”
“是啊,后生可畏。”
任婷婷和文才听得一头雾水,九叔和任发则连连点头。
周树人弃医从文嘛,懂,他们看过报纸,也经常听人说过这个大文学家。
“至于说咖啡的喝法和讲究……”
“用嘴吹咖啡不文雅,搅拌时咖啡匙碰壁,或者用咖啡匙舀咖啡喝也不文雅,擅自给人加糖加奶更不文雅。”
白夜晃动咖啡匙,讲起喝咖啡的技巧。
“阿夜,怎么规矩这么多?”
“一株咖啡树要种五年才会结果,还要经过采集、烘焙、调制、冲泡等程序。”
“再加上前几年因为咖啡叶锈病的大流行,以前的铁皮卡和波旁大幅减产,罗布斯塔才凭借着对叶锈病的抗性慢慢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