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早，师叔早，这位兄台……”
嘭！
九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露不快：“没大没小，兄台也是你们能叫的，喊师叔！”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他们师兄弟在白夜这里可是真的在“坐而论道”，再倚老卖老的话，之后大家还怎么坐而论道？
“师，师叔！？”文才闻言挠了挠头，不敢相信白夜这比他还嫩的脸，居然也是师叔辈的。
秋生则是尴尬一笑：“师父，这位师叔好年轻啊！”
“闭嘴，让你们喊就喊，那么多废话。”
四目也是默默点头，对于文才和秋生来说，认下白夜这个师叔，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白夜摆摆手，“九叔，我看我和他们的年纪相差无几，而且我也毕竟不是真正的茅山道人，突然让他们喊我师叔，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
“我不是也称呼你‘九叔’吗？大家还是各算各的好了。”
接着又笑着对两人道：“两位兄台，今年贵庚啊？”
“十九！”
听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白夜求证式的看向九叔，意思是“十九就长这么着急了？”
尤其是文才，和鹤发童颜的九叔站在一起，看着不像十九的，而像是四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九叔的师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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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考虑到文才不是早些年被九叔捡回来的话，说不定就是让四目道长给带回来了，因为幼年饱经风霜又食不果腹，长得沧桑一些，也不难理解。
白夜也自我介绍道：“我今年二十有三，名叫白夜，黑白分明的白，夜晚的夜，你们可以叫我阿夜，如果不介意，也可以直接叫我夜哥。”
“夜哥。”x2
和“师叔”相比，叫本就比他们大的白夜为“夜哥”就好接受的多了。虽然他们感觉白夜的面相不像有二十了，但是公子哥面嫩些，在他们看来也不难理解。
至于白夜明明十八却非说自己二十三……他们不觉得会有人这么无聊，把自己往年轻了说。
四目也强调道：“你们两个少嬉皮笑脸，阿夜和你们师叔我平辈论交，要像尊重我一样尊重他，明白了吗？”
在和白夜一番论道之后，算是三人中收获最多的四目道长，也不好再真的托大叫“小白”了。
他虽年长，但是就像白夜说的，对方并不是茅山门人，也不是他的后辈子弟，等他们以后熟悉了或许可以这么说，但是现在就不太合适了。
“知道了，师叔。”
文才、秋生坐下吃饭。
“哇，今天什么日子啊？还有肉吃？”
注意到桌上的菜并不是想象的咸菜，而是肉之后，两人也不管饭菜是不是冷了，囫囵的吃完后就结伴出去玩了。
至于说听白夜三人讨论道德经？
这种九叔都不能完全把握的晦涩难懂的东西，对俩道性浅薄的兄弟来说毫无趣味，还是碗里的土豆炖肉好吃。
“唉，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见两人远去的背影，九叔恨铁不成钢。
白夜安慰道：“他们比我年轻的时候已经好多了，以前我可是被学堂的先生多次赶出大门，光上课的地方都换了好几次呢。若非一场变故……所以，您大可不必着急，人总是会长大的。”
这个白夜倒是没完全撒谎，放学了之后不让在学校逗留，自然要“赶出大门”，而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也都要换地方，甚至细讲的话，小学起，每个年级都会换教室的。
九叔见白夜反过来安慰自己，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九叔，您不是还约了人吗？赶紧去吧。”
“那我就先去了，师弟，你帮我好好招待阿夜。”
“放心吧师兄，没问题的。”
……
当九叔忙完工作回到义庄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俩徒弟还没有回来，而白夜似乎正在和四目交流锻体诀，心中不由得越发的失望。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之前九叔还在迟疑怎么回报白夜，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将一些“棺材本”交给白夜。
痛下决心后，九叔主动和白夜说起了茅山秘术。
虽然真正涉及茅山核心传承的秘法，他没有多讲、也不敢多讲，但是各种修行的常识和易于上手的小道术，几乎是倾囊相授了。
他看得出白夜基础薄弱，又无师父指点，说太深反倒不美。
四目道人没九叔想得多，也没他那么多忌讳，见九叔开始向白夜传授众多的知识，觉得这也是“论道”的一部分，就将自己最擅长的几门道术逐一向白夜讲解起来。
他在修行方面的资质不如九叔，也不像九叔那样精通各种科仪，但是他精于炼尸、养鬼一类的道术，一张嘴就滔滔不绝。
九叔咳嗽好几声，他都没意识到泄露了门派秘法。
白夜边听边记，感慨此行不虚。
虽然他也拿出了自己的传承，但是在白夜看来没有九叔他们帮忙的话，自己对道德经的理解也不会增长这么快，鉴定术的升级更不可能这么猛。
所以，光是这些天的论道，就已经血赚了，更别说还附赠了不少的道术。
就这样，三人一直聊到了天黑。
……
“啊啊啊———”
“师父救我！！”
天黑时分，三人挑灯畅聊，突然耳边听到一声惊呼从灵堂方向传来。
“是文才！”
“臭小子，上个香也不安生，肯定是惊扰到我的客户了。”
已经经历过好几次这种事情的九叔、四目立即推演出了“真相”，飞快跑出饭堂。
白夜觉得自己应该是碰上秋生假扮僵尸吓文才，结果打闹一番后，本该排排站的行尸们额头的黄纸掉落，集体在屋里乱跳，并追逐有生人味的俩活宝。
而当九叔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扮成行尸的秋生正跑出来。
“师傅，师叔的客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都动起来了。”
见到救星赶来，知道自己又闯祸了的秋生连忙甩锅给四目。
“臭小子，成天给我惹麻烦。”
九叔见到秋生的装扮后，自然猜到了真相，但是除了训斥秋生一句外，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抬脚踹向了一具冲出房门的僵尸，属于是将气都撒在这些行尸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