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
陈祗沉默几瞬,而后缓声说道:“你来工部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不要由我来管,你去杜尚书那里做书佐吧,杜尚书负责军械甲兵等事,我会与他打好招呼,让他从严管束于你。”
“谢过兄长。”许游拱手笑道:“有了兄长照应,我在台中应该无虞了!”
“你啊!”陈祗摇头笑笑:“不过还有一事,阿游,你既然要到台中为任了,也当加冠、取一表字了。”
“走吧,今晚无事,你与我一同去费仆射那里。他是我外舅,为你赐个表字应当无虞的。”
许游倒是显得有些犹豫:“多谢兄长安排。只是晚上去寻仆射,会不会不大妥当?”
陈祗拍了拍手:“你就不必管这么许多了,只管随我去便是。待你加冠之后,若时候适当,我也可以准备准备,为你寻一桩姻缘。”
“啊?”许游一时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
如同陈祗所说,费祎本人还在行台的仆射值房之中忙于公事。
听闻陈祗和许游二人到来,费祎令佐吏将二人请进屋内,这才放下手里一直持着的墨笔。
“大人。”
“拜见仆射!”
见二人行礼,费祎笑着点头:“阿游对吧?你们入座吧。”
“好。”
“谢仆射赐座。”
陈祗和许游也不推脱,随即坐下。
见费祎的目光投了过来,陈祗笑道:“都已经戌时三刻了,大人这般晚了还在忙碌,实在是勤勉国事。”
费祎也不端着姿态,撇了撇嘴:“些许政事,何足繁忙?若是平日处理这些政事,每日只用一个上午便绰绰有余。并非我刻意勤勉,而是此前我去成都事情积压的有些多了,这才不得不熬夜做事。”
“奉宗因何事而来?”
“是这样。”陈祗拱了拱手:“不瞒大人,阿游过了年后刚满二十,也应当行冠礼了。我兄弟二人若是要在汉中寻一尊长的话,也只有请大人加冠赐字了。”
“好说。”费祎捋须笑道:“阿游,近前来。”
“遵令。”许游小心拱手行礼,而后谨慎地站起身来,走到了费祎身前。
虽说费祎乃是陈祗的岳丈,但费祎同时也是汉中行台的尚书仆射,宰辅一般的人物,许游又哪敢不如履薄冰呢?
费祎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沉声问道:“阿游,你家世背景吾已知晓。男儿年满二十,理当加冠、取字。冠礼之前,吾当问一问你,你有何志向?”
“我……”许游的呼吸也稍稍急促了起来,喉头微动,答复道:“在下不敢欺瞒仆射,我此生愿为一任公卿,以求振复家门,不堕声名,如此而已!”
费祎点了点头:“吾已知晓。历来士人取字,多与其名相关,或者以表字来言志。而你名为‘游’,与你志向不符。你兄表字奉宗,你就取‘敬宗’二字吧!”
“许游,字敬宗!你意下如何?”
“许敬宗……”许游立在原地,口中轻轻念出了这三个字来。
陈祗见状,走上前来,在许游身边吩咐了一声:“尊长赐字,还不拜谢?”